拿主意,如今進退兩難,一時真不知如何是好,那青年似乎看出他隱有憂慮,又道“兄臺心里似乎還有什么難以決斷的事”
殷梨亭略一猶豫,簡直如病急亂投醫似的,和這陌生的青年道“是這樣,我我有個好朋友,”說到這里時,臉上不由一紅,“她現在在京城里出了事,雖然她家人已經過去,我師兄也已經過去,但是我也應該過去的,我本來就是要過去幫忙的,可是在路上遇見這樣的慘案,我怎能束手旁觀,便一路追了過來,可是”
那青年通情達理的接過話來,道“可是你看現在這里有這么多人在追那淫僧,而你那位好朋友身邊卻沒幾個人幫她,你心下猶豫,不知道是該繼續追,還是應該去京城,我說的是不是”
殷梨亭點點頭。
那青年淡淡道“兄臺是為了什么來這里的”
殷梨亭道“當然是為了抓住那濫殺無辜的惡賊。”
那青年道“兄臺可知道他們都是為了什么來這里的”
殷梨亭問道“難道不也是為了這個嗎”
那青年卻搖頭,道“大錯特錯,他們都是沖著活財神云英未嫁的大女兒來的。眾所周知,活財神有七個女兒,卻沒有兒子,日后他的家產只怕都要分給他的七個女兒,誰娶了他的女兒,就相當于能賺得他的七分之一的家產。
還有一些人,雖然已經成了親,但平日里就多和活財神交好,因此雖然沒有去想怎么才能娶到朱大姑娘,卻也是沖著朱大姑娘來的,可以說,這么多人里,只有兄臺你一個是真正沖著懲惡鋤奸來的。”
殷梨亭怔了怔,又聽那青年繼續道“一旦那個淫僧把朱姑娘扔下,這么多人里,能有一兩個人繼續追他就算是好的了。可憐那淫僧擄走的另一個姑娘,雖然也很年輕很貌美,但是卻沒有人在意她,到時候那淫僧把那一兩個會繼續追他的人殺了,帶著那姑娘躲到哪個山洞破廟里,還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殷梨亭聽了這話,點頭道“多謝兄臺點明,我自當留下來,先確保他不能繼續作惡再去京城。”
那青年剛才明明話里話外一直都在勸殷梨亭留下,現在聽
到殷梨亭這話,卻又笑笑,道“這值得嗎那淫僧座下的馬神駿非常,咱們這些人追了好幾天,雖然每到一處,都換掉坐騎,在馬背上嚼吃干糧,就著風雪喝涼水涼酒,不敢怎么合眼,但始終都沒追上他。
他一路向西,不知還要花多久才能追到他,等你追到他,可能已經耽誤你那位好朋友的事情了,就算你僥幸殺死那淫僧,沒死在他手上,你就不怕你那位好朋友怪你,自此再不理你”
殷梨亭聽了這話,卻搖搖頭,臉上露出溫柔之色來“她不會的。若換做是她,也會做我現在做的事。”
那青年冷哼一聲,好似很反感殷梨亭這樣大義凜然的話,再沒理他。
接下來的幾天殷梨亭再沒見過那青年,他又見到了很多人,甚至還有幾個熟面孔,只是趕路太急,他們甚至都來不及敘舊,最多只是彼此點點頭。
此時已從湖北追進了四川境內,地勢漸高,氣候寒冷,過得兩天,忽然天下大雪,這日中午,群豪進了一條陡峭的山道,殷梨亭正在喝水,就聽到前面一陣歡呼,一問才知,原來山道旁倒著一匹馬尸,正是朱大姑娘的愛馬。
眾人想著那淫僧已經跑死一匹馬,均覺得希望已在眼前,頓時雀躍起來,殷梨亭也正高興,忽見山道南側高峰上一大片白雪緩緩滾落下來。
一人慘聲道“不好,雪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