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仆人應了一聲,用毛巾去擦王憐花的臉。
王憐花本就在臉上戴了一張面具,這張面具的做工再精致,也經不起這仆人用濕毛巾在上面來回擦拭,沒過幾下,便皺成一團。
那仆人一怔,隨即伸出左手,揭下王憐花臉上那塊皺成一團的面具。
公孫止眼前登時現出一張俊美秀逸的臉孔,明明面色蒼白,神色憔悴,肌肉僵硬,張著眼睛嘴巴,一動也不動,活像一個僵硬的木偶,可是公孫止向來自詡英俊,看見這個姿勢愚蠢的少年,也不禁自慚形穢,心中忽想“他和婉妹確實是一對少年璧人,就算我沒請人下蠱,婉妹多半也會愛上他”
他想到此處,心中又妒又惱,目光中也流露憤怒神色,袖袍一揮,又叫來一個仆人,吩咐道“割幾捆情花送來。對了,再拿兩條結實的繩子。”
過不多時,十多個綠衫人走進丹房,懷中抱著一叢叢情花,花朵五色繽紛,花香醉人心魄。那白衫姑娘見他們手上臂上都戴了牛皮護墊,以防被情花花刺傷著,眼中光芒一閃。公孫止見他們過來,也讓開幾步,以防被情花刺到,伸手一指王憐花,說道“將這些情花纏在繩上,然后緊緊捆在這小子身上。”
過不多時,這十多個綠衫人已經將這幾捆情花緊緊纏在繩上,然后用這根花繩緊緊捆住王憐花。
先前那些刺入王憐花體內的花刺就沒有挑出來,還留在他的肌膚之中,現在又有萬千花刺刺入他的體內。他身中迷藥,無法說話,無法動彈,呆滯的目光之中,仍然流露出了痛苦之意。
公孫止惋惜道“可惜這小子既發不出聲音,也做不出表情,倘若賈珂對這情花不甚了解,看見他身上纏著數百朵情花,絕不會知道想到他此刻正承受著多么厲害的劇痛。”
那白衫姑娘雙目凝視著王憐花,微微一笑,說道“谷主盡管放心,情花上的小刺有毒這件事,還是王憐花告訴我的。既然王憐花知道這件事,那么賈珂一定也知道這件事。”聲音之中,透著一股似有若無的愉悅。
公孫止對賈珂很不了解,不置可否地道“但愿如此。”又吩咐仆人道“把木姑娘請過來。”
不過一會兒,木婉清推門而入。有四名綠衫弟子跟在她身后,護送她過里啊,她進屋以后,他們卻沒有進來。
公孫止站在王憐花面前,正好擋住木婉清的視線,因此木婉清并沒有看見王憐花。她向公孫止望了一眼,眼中滿是期盼,問道“你找到他了”
公孫止點了點頭,讓開了身,王憐花立時出現在木婉清眼前。
木婉清乍見情郎,一顆心歡喜得快要裂開,她也不管王憐花現在的模樣古怪之極,快步向王憐花走去,便要撲到他懷里。豈知剛經過公孫止身旁,公孫止就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膊,說道“婉妹,難道你沒有看見,他身上綁了什么東西嗎”
木婉清一怔,這才發現那在王憐花身上纏了一圈又一圈,幾乎要將王憐花整個人都淹沒了的嬌紅嫩黃的花朵,竟然是情花。她進谷第一天,公孫止就跟她說過情花的花刺究竟有多么可怕。
木婉清“啊”的一聲,伸出手,想要推開公孫止。但是她的武功遠不及公孫止,這一推之下,公孫止紋絲不動,她只得瞪視公孫止,滿臉怒容,喝道“你對他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