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沅君一怔之下,說道“官爺,不是我不想回答,而是我真的不知道,我為什么會在那里。這些天我一直住在吉祥客棧,我的印象里,我和陸公子在大堂里見面,陸公子本來答應,他這次離開興州城,定會帶我一起走的,下午他來客棧見我,就是向我道歉,說他要失約了。
我義父就在樓上住著,他一見到我和年輕男子說話,就會發瘋,說些不干不凈的話,還會動手大人家。我也不敢在樓下多待,和陸公子說完話,便立馬回了房間。后面的事情,我就不記得了,現在想來,我應該是回到房間就昏過去了。”
那官兵道“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昏過去的嗎”
何沅君搖了搖頭,說道“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那官兵又道“那你進房間之前,有沒有見到什么可疑人物”
何沅君沉吟片刻,苦笑道“官爺,我和義父來興州城這些天,從不曾得罪過什么人,而且我們住的客棧生意很好,一間空房間都沒有,縱使這些客人都是為了看公主出嫁來的,這幾天都不曾搬出客棧,我和他們早晚打個照面,能混個臉熟,可是常年出門在外的人,哪會沒有朋友,他們的朋友來客棧拜訪他們,對他們來說,這是熟面孔,對我來說,就還是生面孔。
何況那客棧的一樓是飯館,很多不住客棧的人,都會來一樓吃飯,對我來說,這些人大多也是生面孔。要做壞事的人,不可能把壞心眼擺在臉上,我一時之間,實在想不出來,到底是哪個人害得我。”
阿紫臉上露出好奇之色,說道“會不會是陸小鳳那些情人,正好去那家客棧吃飯,都不用去吃飯,正好在那家客棧門口經過,瞧見了陸小鳳,就走了進去,看見陸小鳳跟你坐在一起,便吃起醋來,等你和陸小鳳分開了,就溜進你的房里害你了。
如今整個興州城都知道陸小鳳來衙門自首,三個和他有舊的漂亮姑娘,因為爭風吃醋在街上大打出手,你抓我一把,我撓你一下,明明頭一回見面,卻跟對方有深仇大恨似的。何姑娘你長得就很漂亮,那三個漂亮姑娘吃你的醋,也不是不可能。既然你們父女自己沒有和別人結過仇,我看應該就是這件事給你引來的橫禍。”
眾官兵聽了這話,都覺得有理。畢竟陸小鳳的三個舊情人剛剛在衙門前面大打出手,雖然在場這幾個官兵,只有兩個官兵當時在場,親眼目睹了那三個漂亮姑娘是怎么大打出手的,但是阿紫經過一個糖水鋪子,都能聽說的事情,他們又怎會不知道,而且他們知道的還比阿紫聽說的更加詳細。
當時那第一個姑娘和第二個姑娘見第三個姑娘的未婚夫擋在第三個姑娘前面,不讓她們打第三個姑娘,自己又在那里,情意綿綿地跟第三個姑娘說些我愛你,你愛我,我不愛你之類的廢話,怒上心頭,聯手去打那少年。那少年武功倒是不錯,應付兩個姑娘綽綽有余,哪想到第三個姑娘從背后出手,和那兩個姑娘把那少年打暈在地。
三個姑娘因為聯手打暈了那少年,反而化敵為友,親親熱熱地拉著手,叫起了姐姐妹妹。第二個姑娘聽說了第三個姑娘的難處,就讓她放心,這個陰魂不散的未婚夫,她來幫她解決,然后湊到第三個姑娘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
那第二個姑娘打算怎么解決那少年,大家都不知道,不過有人隱約聽見,什么“生病”“沖喜”“小倌”之類的話。大家也都瞧見第三個姑娘聽了第二個姑娘的話,登時喜出望外,滿臉笑容地向第二個姑娘道謝。
第一個姑娘說咱們今天見面也是有緣,不如去酒樓喝杯酒,第二個姑娘和第三個姑娘都說好,第三個姑娘拎起了那少年,和另外兩個姑娘離開了衙門,連陸小鳳也不管了。在場眾人都被這三個姑娘手拉手的親熱模樣驚得呆了,她們剛剛不還在拼的你死我活嗎連陸小鳳都忍不住苦笑道“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