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華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何沅君的另一只手臂,一碰到何沅君的手掌,便覺她手心里全是冷汗。
冬華第一次來皇宮,本就害怕得什么似的,這時見何沅君竟然比她還要害怕,心中更加恐懼,怯生生地看向前面的宮殿,只覺住在里面的一定都是些妖魔鬼怪,害怕得臉都白了。
她本來應該和鴻章一起攙扶何沅君,但這時她害怕得六神無主,哪還有力氣去攙扶何沅君。
這三人沒走兩步,就成了鴻章走在前面,拽著何沅君的手臂往前走,何沅君猶如行尸走肉,渾身癱軟,拽她走,她就繼續往前走,不拽她走,她就立馬停下來。冬華則抓著何沅君的手臂,被何沅君拖著往前走,明明是主仆三人進宮殿小住,看上去卻像是鴻章這個惡霸在強搶民女。
眾侍衛在旁邊看得直樂,卻又不敢笑出聲來,只能在心里偷樂,臉上仍是一本正經。
好在這條路并不算長,三女走了三四十步,就來到朱紅的大門前面,一個侍衛將大門拉開,何沅君渾身一顫,想要逃跑,卻還是硬生生地被鴻章拽了進去。
三女一進大殿,就見一個書生坐在大廳里,正在燈下看書,聽到動靜,向三女瞧了一眼,隨即將書放在小幾上,站起身來,說道“沅君侄女,你怎么過來了”
這書生正是一燈大師最小的弟子朱子柳,他們三人被侍衛帶進皇宮以后,就在這里住下,連皇帝的面都沒有見過。
朱子柳仔細盤問過武三通和皇帝說過什么話以后,得知皇帝決定幫他們找到“十二月二十七”,心中喜憂參半,猜不出皇帝如此熱心地幫他們的真實意圖,唯一可以確定的事情,就是皇帝肯定不只是為了幫他們找到鎮南王。
朱子柳幾次求見皇帝,他想如果他能和皇帝見上一面,不敢說一定能夠猜到皇帝的真實意圖,但總有幾分把握,但是侍衛只說如今刺客還未抓到,皇上需要憂心的事情太多,今天沒空接見他們,還請他們稍安勿躁,安心在這里等著便是。
朱子柳也沒辦法,西泥國的皇帝,當然不是他一個草民說見就見的,只好向侍衛要了幾本書來,一是為了打發時間,二是為了讓自己守在大廳不那么明顯。
雖然皇帝大概下過命令,宮里的人都不會往這里走,只有侍衛巡邏的時候會經過這里,但這些侍衛也是人,看守的又不是皇帝這樣的貴人,沒那么上心,當然會跟別人閑聊來打發時間。
朱子柳的武功還算不錯,站的遠的侍衛的說話聲他聽不清楚,站在門口的那些侍衛的說話聲,他待在大廳里,可聽得清清楚楚。這些侍衛沒敢談論宮闈之中的事情,說的都是自己身邊發生的事情,聽來的閑話,朱子柳憑借這些閑聊,很快就摸清楚了這些侍衛的底細,現在也許用不上,但日后說不定就能派上用場。
適才何沅君和尹侍衛在外面說話,朱子柳雖然沒有聽清楚他們說的是什么,但聽出有女子的聲音,疑心皇帝身邊有人進言,勸皇帝給他們派幾個宮女過來服侍,皇帝覺得這樣能彰顯自己對大理國的友善態度,于是采納了這個建議。
他連忙離開大門后面,回到案桌之旁坐下,在心里琢磨如何拒絕皇帝的美意宮里的宮女都是皇帝的女人,皇帝派宮女來服侍他們四個男人,縱使他們什么事情也沒有做,外面也會有人說他們做了,這種事很容易說不清楚,最好從一開始就不讓宮女進來,絕了這個后患。哪想到進來的人竟然是何沅君和兩個陌生的年輕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