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鄧總關心我家卉卉,我一激動就手滑了唄。”蘇然手指指了指喬卉的絲襪才收回手。
她穿著六厘米的高跟鞋,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筆直,絲毫沒有慌張或者要退讓的意思。
之所以沒有戳穿讓他難堪,是因為如果失去這個商鋪,受損失的并不只有她一個人,整個團隊的獎金都會因此泡湯,未來收入也可能會少一塊。
這個損失她承擔得起,作為新人的喬卉承擔不起。
到時候所有人只會說她矯情。
“蘇經理,你看你這澆我一頭酒,不會打算說個對不起就算了吧”
鄧冠祥又氣又惱,他也清楚蘇然是在給他面子,但他作為商場方,決不能就這么輕易說“沒關系”。
喬卉也嚇壞了,“對不起,鄧總,我,我給您擦擦。”
喬卉這邊一伸手,蘇然就把她的手攔住,笑瞇瞇對鄧冠祥說“這酒是我碰了卉卉的手才灑出去的,鄧總您看您怎么才能消氣我照做就是了。”
另一邊。
唐安嶼在家里坐著發呆。
他手機微信一遍遍響著來自母親的微信消息,關心他什么時候回國。
他不想回這些消息,至少不希望馬上回。
以他以往的經驗,只要消息回得慢,他們就能少說幾句話。
他一直坐到晚上十點多,手機又響起微信電話,唐安嶼第一反應是慌張,但他看見來電話的人是蘇然時,懸著的心又放了下來,拿過手機,按下接通鍵。
“你好,請問是唐先生嗎”
語音邀請接通后,那邊傳來的卻是一個陌生的聲音,有些稚嫩,應該是個年輕的姑娘。
唐安嶼本來想喊的“蘇然姐”三個字被卡在喉嚨里,磕巴道“是,是的。”
對方道“您好,我是蘇經理的下屬,我叫喬卉,蘇經理喝多了,她讓我給您打電話,我們在東風樓,能不能麻煩您過來一下”
喬卉不知道唐安嶼的年齡,身份,保險起見,用的都是敬語。
唐安嶼趕緊答應下來。
東風樓離蘇然住的小區不過兩三公里,他打車到東風樓門口時,已經看見了蘇然。
女人在一個樹坑旁蹲著,眉頭擰著,表情看上去非常痛苦。
唐安嶼在蘇然家住的這一段時間里,蘇然總會晚上有應酬,也會喝酒,不過她每次回家的狀態都非常好,從來不曾這么狼狽。
她身邊站著一個年輕姑娘,這會急的都開始抹眼淚了。
“蘇然姐。”唐安嶼下車直接就沖了過去。
看見唐安嶼來了,蹲著的蘇然沖著喬卉擺手道“卉卉,你早點回家休息。”
喬卉搖頭“蘇經理,我再陪您一會吧。”
“不用,小唐可以照顧我。”蘇然嗓子已經有些啞了,明顯是因為嘔吐太多次造成聲帶水腫。
蘇然再三勸說下,喬卉才離開。
等喬卉走了,唐安嶼站到蘇然身邊半跪下來,用手一下下輕輕撫著蘇然的后背,一語不發。
蘇然吸了吸鼻子,用余光看向唐安嶼,先自我調侃,“喝醉酒的樣子是不是挺丑的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如果可以選擇,她一定不會讓唐安嶼看見自己這副模樣。
“不會。”唐安嶼用空出的手把手機拿出來,“需要我現在叫車把你帶回去嗎等到家我給你煮解酒茶。”
蘇然伸手把唐安嶼拿著手機的手壓下來,“再等會,我喝的太多了,怕等一下坐車吐在司機車上,給別人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