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哲就這么靜靜聽著弟弟抱怨這位朋友的“種種不是”,都快要笑出聲來。
可惜弟弟本人都沒發現的情愫,他就不揭穿了。
唐安哲連連點頭“這確實是非住在一起不可的理由,我答應幫你瞞著任阿姨。”
唐安嶼好不容易開竅了。
他這個做哥哥的還能不幫忙
今天蘇然早退了一會。
是因為剛才于佳妮在電話中恐嚇她說“我勸你早點回去看看,說不定那個小唐被你這個女流氓嚇得,上午就買站票跑了。”
蘇然覺得這事也不是不可能發生。
加上下午生理期來了,公司沒有止疼藥,她跟助理說了一聲,早了半個小時離開。
蘇然開車回家的路上,肚子的墜痛感把她折磨的要命,加上路上車少,她不禁加快車速,用了比平時更少的時間便到了家。
她進家門后,本以為會像往常一樣看見唐安嶼過來,對她說一聲“你回來了”,或者來幫她拿包。
可今天她站在玄關處,屋里和唐安嶼來之前的無數天一樣,過分安靜,這個點太陽已經落山了,客廳里的燈關著,整個房間被暮色籠罩,沒有任何生氣。
蘇然心一下子就慌了。
也顧不上換鞋直接就沖進唐安嶼的那間臥室。
這是她第一次進唐安嶼的臥室,少年的臥室非常整潔,被子整整齊齊鋪在床上,旁邊的柜子上也沒有任何私人物品。
就像一個全新的酒店客房。
蘇然心都涼了半截。
她轉身打開衣柜。
衣柜里是整整齊齊碼放的衣服,旁邊一些小件的t恤等被疊好碼放在格子里。
看見這些衣服,蘇然的心才放了下來。
確定唐安嶼沒走后,蘇然才開始關心自己的身體。
她從醫藥箱里翻出止疼藥,接了杯常溫水吞下藥片,然后在客廳找了個角落蹲下。
這是她痛經吃藥后的日常操作。
一般會蹲半個多小時,等肚子不疼了再說。
蘇然蹲在那的時候還不忘拿手機,她看著微信上唐安嶼的名字,想發消息問問他去哪了,又覺得不太合適。
他那么一個大活人,還不能出個門逛逛街,買個東西了
說不定是去超市了。
可去超市她也可以問問吧
蘇然蹲在那里胡思亂想,最終決定還是給唐安嶼發條消息問問他去哪了
決定發消息后,蘇然又開始糾結措辭,她到底該用什么樣的語氣
在蘇然把飽含“你去哪了”這個含義的句子排版了七八遍,終于敲定最滿意的一版,準備發出去時
“滴。”
伴隨著指紋開鎖的聲音,幾米外的家門被打開。
客廳燈關著,借著走廊感應燈的光線,蘇然看見唐安嶼推門進來,少年穿著一件白色衛衣,戴著黑色口罩,頭發大概是太長時間沒有去修剪有些長了,劉海幾乎要擋住視線。
唐安嶼進門后先是換了鞋,正要把鞋子放進鞋柜里,才發現蘇然的鞋子也在里面。
他直起腰把客廳的燈打開,這才看見蹲在角落抑制生理期疼痛的蘇然。
唐安嶼看見蘇然先是愣了一下,摘掉口罩,露出掛著淺笑的嘴角,舉了舉手里的袋子,問“我買了糖炒栗子,你吃嗎栗子馬上要過季了,現在不吃很快就吃不著了。”
已經過了兩天,唐安嶼嘴唇上的傷口好多了,只是還稍稍有點淤青。
蘇然剛看見唐安嶼進來還挺生氣的,可看見那裝著栗子的紙袋有些變軟,證明里面的栗子是熱騰騰的,氣好像一下子就全消了,蹲在原地點頭,心情很好的吐出一個字“吃。”
畢竟栗子快過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