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嶼回屋把那盒紅糖姜茶拿出來,找了個玻璃杯把姜茶泡好端了過來,然后又重新坐下來,把姜茶放在半米外的位置,“有點燙,稍微等一下再喝。”
蘇然抱著熱水袋蹲在原地,看著那杯姜茶,愈發覺得她和唐安嶼的緣分真的是有趣。
這盒她以為是他送給女朋友的姜茶,如今居然是泡給她的。
蘇然抬眸看著唐安嶼,他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再給她剝栗子。
糖炒栗子是用糖和石子炒的,栗子殼上難免會有糖漬,少年剝了太多,白皙的指尖都臟了。
不過也沒有要停的意思。
他喂蘇然,真的是像在喂倉鼠。
蘇然鼓著腮幫子,實在是吃不下了才搖頭“我吃不了了,你不吃嗎”
唐安嶼看著手上沒喂出去的栗子,這才放了一顆在自己嘴里。
這是他今天吃的第一顆栗子。
氣氛安靜了下來,在蘇然想找點話題的時候,唐安嶼說“蘇然姐,我找了份工作,明天就可以去上班。”
“工作你在我家不算工作嗎”
蘇然有點懵。
但她很快意識到,一定是那天晚上她做了過分的事情,超出唐安嶼的接受范圍。
雖說對不少男人來說,女人只要愿意,他們會來者不拒。
很明顯唐安嶼不是這種人,他的教養也不會允許他做出這種事情。
從各個方面來說,他都是一個完美的室友。
蘇然本來是個很強大的人,她從來不覺得自己生活中缺了誰不能活,可自從唐安嶼來到她家,她愈發覺得自己有點離不開他。
唐安嶼先伸手去試了試姜茶的溫度,才對蘇然說“我每天其實也沒有做什么,所以不想收你的錢了,我還住在這里,家里我也會幫你收拾干凈,然后等我工作賺錢了,我也可以買東西送給你。”
“我不需要你買東西送給我。”
蘇然說話時聲音不由升高。
什么不收你的錢,什么會賺錢買東西送她,在她看來,這就是告別的前兆。
“蘇然姐,我不能一直靠你養著。”
比起蘇然,唐安嶼的心情還是心平氣和的。
蘇然本來生理期情緒就不好,唐安嶼又突然說要出去工作,她明知道他說的有道理,可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見蘇然不說話,唐安嶼繼續說“我一直被你養著算什么呀。”
“唐安嶼,我沒有養你。”蘇然肚子好一些,也干脆坐了下來,鄭重對唐安嶼道,“你幫我打掃家里,為我準備早晚餐,以后還會教我畫畫,這些事情我出去找任何人都是要花錢的,你是在靠你的能力賺錢,而不是我養你。”
這就像是許多人對全職太太的誤解一樣。
社會上無論找別人做什么都是要花錢的,全職太太的免費服務并不是應該的。
“蘇然姐,我就是想出去試一試。”唐安嶼知道蘇然擔心他,“我這份工作就是在汽車工廠里做流水線,工作簡單也不怎么需要交流。”
“你這么高的學歷去做流水線”
蘇然說完這句話又覺得自己沒資格這么說。
她還讓唐安嶼這個高材生給她當家政工呢。
“蘇然姐,我24歲,因為看見你在努力的工作,我才覺得我不能這樣”
“那我明天送你去上班。”
蘇然知道自己不可能阻止唐安嶼,也只能讓步。
唐安嶼想了想,道“如果只是明天一天的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