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已經分不清他和宗楚之間誰欠誰的更多,那就像之前決定的一樣,橋歸橋,路歸路,最合適的選擇。
沈余動了。
他移開視線,把被子往上蓋了蓋。
宗家派來的人已經到了,沈余聽見樓道里交流的聲音,緊接著宗楚應該就會被轉入就近醫療資源最好的醫院,有無數人會把他照看得好好的。
而沈余,他應該的地方隆村,平靜安然的度過這一輩子。
沈余靜靜地看著病床上棱角銳利的男人,他緩緩低下身子。
最后一次。
這最后一次。
他輕輕男人額頭上輕吻了一下,很輕。
他一定很疼吧
沈余抬起頭,視線卻冷靜的可怕。
如果宗楚能為他豁出去命,那他再拿這條命為挾持,分開兩人有何不可
沈余從沒有一個時刻這冷靜。
他甚至感覺到心臟傳來隱秘的疼痛,亦或刺激,亦或有一些他不想明白的不舍。
他和宗楚,這一輩子斷得干干凈凈。
沈余往后退了一步,椅子滑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似乎被嚇到了,徹底回過神來。
前世的決定用了他一條命為代價。
而今,哪怕沒有代價深,也讓他永世難忘。
沈余毫不留情的轉身離去,似乎有什東西用力觸碰了一下他的手指。
沙啞的聲音從男人喉嚨中吐出,但沈余沒有任何停下來的意,他只頓了一秒,下一刻步子邁的更大,徹底把男人甩身后。
沈余涌出門外,無數醫著頭朝他示意,涌入門內。
一出了這道門,沈余仿佛整個人都松懈下來。
王笑笑站廊的最前方,懷里抱著本來應該熟睡的沈寶。
沈余一言不發的抬眼看過去,昏暗的燈光下他眼睛里似乎有水光,眨一眨,消失不見了。
沈寶扁了扁嘴,朝他張開手臂。
宗楚的世界只剩下一片寂靜。
涌入的醫小心的試圖詢問他身體狀況,感覺怎樣,但男人只陰鷙的看向門外,一言不發。
他看到沈余把那個小崽子抱懷里。
而沈余剛剛對他做了什
他甚至連碰都不想自碰。
宗楚甚至有一瞬間就想這不管不顧的沖出去。
他粗的喘息著,視線忽然微頓。
他曾經或許有幾分放不開的傲氣,但這傲氣算個屁的東西沈余都他媽不他了
男人猛地收回視線。
皮賴臉
現就最好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