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只退役警犬,有狗證狗牌,顧言琛給它起了個名字叫做無量。
此時無量支楞起身子,抖了抖毛,弓起了腰背有些警戒地看向屋里,平時溫順的眼睛里閃出了兇光。
顧言琛吐了個煙圈,沖它打了個手勢,狗子才安靜地蹲了下來。
顧言琛把抽屜里的文件夾放在桌子上,里面是影印的以及排查的資料,每當睡不著,他就翻出來看看,又查到了哪個線索,也會記錄下來。
這些年看起來,他謹記著林向嵐最后對他說的話。
表面上看,他是隨遇而安地在后勤工作做了四年,可其實他從未放棄暗中調查那些事。
顧言琛能夠感覺到,檳城里存在著一股勢力,隱藏在后面推波助瀾。
正義是會更新迭代的,從過去發展到現在,有了不同的形式。
監控,互聯網,手機,這些東西徹底改變了人們的生活。
罪惡也在更新迭代。
以前的罪惡,純粹,張狂,囂張,讓人心生懼意。
現在的惡卻是換了一個模樣,更為隱蔽,善于偽裝,讓人不易提防。
數年前,劫匪們搶劫銀行金店,綁架兒童,以命搏財,無數悍匪層出不窮。
如今,再去這么搶劫,就是十足十的蠢貨。
一根網線就能夠引來無數的賭徒上鉤,服務器掛在國外,想抓都無從下手。
罪惡之人也掌握了網絡力量,再也不是群架砍人的時候了。
其中有些人更是搖身一變,徹底洗白,手握資本,變成能夠呼風喚雨的大佬。
顧言琛于暗中觀察著這一切。
他是一位耐得住寂寞的狙擊手,養精蓄銳,靜待一時。
只是最近,因為線索中斷,他的調查卡在了一個地方許久。
這時候丁局找他,說有一個新的部門成立,他也就答應了下來,成為了特刑科的科長。這樣,他會有更高的權限,就有機會接觸到更多的信息。
眾多的資料里,顧言琛拿起林落的檔案看著,當初林落出事的時候大四畢業,21歲,在病床上拖了幾個月,死時也不過22歲。
隨后他又拿起了沈君辭的檔案資料,他今年27歲,和林落的年齡相近。
看到沈君辭的第一眼,顧言琛就感覺到了一種熟悉感。
他覺得,五年過去了,如果林落還活著,他應該就會像沈君辭一般,從一名清秀少年變得成熟起來,像是他父親所期待的那樣,成為能夠獨擋一面的優秀的人才。
可是他知道,人死不能復生。
林落是他眼見著死去的少年,從一個鮮活的人一點一點凋亡,他被折磨了很久,利刃剖開身體,抽筋斷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