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做完手術是禁食的,他也沒法帶營養品水果一類。
沈法醫覺得,來看病號最好還是帶點儀式感,就去買了一束花拿了過來。
插完了花,顧言琛還在輸液,沈君辭去弄了點熱水,給他擦了一遍臉和手。
顧言琛還在睡著,呼吸均勻。
沈君辭看了看還不到換藥的時候,就坐在床邊,垂眸看著顧言琛。
沈君辭想著,在過去他作為林落陷入昏迷的那段時間里,顧言琛是不是也像他這樣,坐在床邊看著他。
溫和的陽光透過一層白色紗簾照射進來。
顧言琛雙眼閉合,睫毛在眼睛下方劃出一片陰影,他的鼻梁高挺,嘴唇很薄,本是俊朗的面容,如今失了血色,顯得眉目漆黑,是和往日強勢不同的感覺。
沈君辭想,如果不是顧言琛昨天護著他,可能現在受傷躺在這里的就是他了。
他呆呆地看了顧言琛一會,忽然想起了他昨天所說的貓咪的故事。
沈君辭不由得伸出手去給顧言琛掖了掖被角,輕聲道“傻瓜,貓是認識家的,會自己找回來。”
隨后,他又想到了那個吻。
沈君辭的臉有點發熱。
他看著顧言琛的唇角有點干,發現一旁有自動飲水機,就從旁邊找了一袋子干凈的一次性棉簽,想要給他潤潤嘴唇。
記沈君辭背過身去,用一次性紙杯接了水,想著試一下水溫,就低頭喝了一口。
他回身,忽然看到顧言琛的眼睛是睜開的,眸子漆黑如墨,就躺在床上愣愣地望向他。
病房里一時安靜極了。
沈君辭想到自己剛才說的話,一口水噴了出來。
他忽然嗆住了,轉頭就捂著嘴撕心裂肺地咳了起來,直到臉都漲紅了。
顧言琛安靜看看他,傷員伸出手從床頭抽了張紙巾出來。
沈君辭走過去接了紙巾,擦了擦嘴角,揭過那一茬問“什么時候醒的”
顧言琛“剛醒。”
沈君辭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過坐下來問“還疼嗎”
顧言琛沒回答他,開口問“你的腿傷沒事吧。”
沈君辭搖搖頭“傷口不大,就縫了兩針。”
除了走路有點不舒服,沒有太大影響。
顧言琛發現沈君辭的眼睛有點紅,問他“沒睡好”
沈君辭毫不掩飾“擔心你。”
顧言琛這才道“我的傷不疼了,就是傷口有點灼燒感。”
沈君辭道“槍傷有點灼燒感是正常的。”然后他又補充道,“狗在我那里,你別擔心。”
說著話,沈君辭把顧言琛的手機遞過去“我把你的手機帶過來了,給你充了電。”
經過昨晚,兩人的關系又近了一步。
顧言琛接過手機,他似是故意問“貓呢”
沈君辭垂了頭,心虛地不敢看他“貓下周前一定接回來。”
顧言琛這才哦了一聲,有些玩味地看著他輕輕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