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的那個能氣瘋了,劉玥能從里給罵到外面,一直等第二天晚上,還沒回來沒消息,她看著綠韭,就跟綠韭說了,“我跟你說個事情,我要離婚”
綠韭心里很平靜,知道離不成,很平淡,“你說說,我聽聽。”
劉玥慷慨激昂,憤憤不平的說了倆小時,綠韭就聽她說,也不辯解鄭家善,也不勸,等她說完了,“媽,我理解你,我懂你什么心情。”
說的劉玥眼淚都下來了,自己閨女懂啊,聽著綠韭句句說自己心坎上去了,“我知道你看不慣我爸喝酒吹牛,覺得他不干正事兒,干的不是男人該做的事情,渾身毛病,但是我覺得他有時候對你不錯,不然你想想這么多年,難道就只是孩子支撐你們走下來的,媽,有事情解決事情,不要把一個人完全否定。”
“我爸也是有優點的,你出去干活,每頓飯都給你做的板板正正的,要吃什么喝什么囑咐他就給你記著做好了,我覺得他對你不是那么差勁。”
她覺得中年人的談情說愛,非常慘烈,但是質樸。
女人無論到多大年紀,還是期盼不能叫愛情了,叫關心,希望老公關心關愛看重自己,一直想要的就這么簡單。
又打鄭家善電話,第一句就是,“聽說你吵架了,什么情況什么想法呢”
鄭家善說一遍,綠韭聽著他哭,委屈啊,“網上都說了,你媽這樣的女人,一輩子不能娶,是能干,是干活累,但是那個強勢那個嘴啊,我看她臉就煩。”
綠韭點點頭,“我理解你,我明白你的心情”
鄭家善就愿意跟她繼續說,因為懂他啊,跟鄭立陽不一樣,鄭立陽他現在都不認是自己兒子了,他覺得還是綠韭會說話,綠韭懂得多,大城市見得多,人家學歷也高懂得多。
綠韭兩邊聽一聽,基本就知道問題了,各自覺得對方先找茬的,各自覺得對方不安好心不好好過日子的,就這樣。
第二天她就挨個再勸,你說許東陽到家看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呢,嚇死了。
“怎么了這是”覺得激素不穩定也不能成這樣啊,這出什么事兒了,他就掛心。
綠韭擦眼淚,還帶鼻音,“奧,沒有事兒,我賣慘的來著,我爸跟我媽吵架了,一直不講理不聽我勸,我就哭,哭我命不好,哭自己離婚,我爸聽了不高興,勸我看開點。”
鄭家善也是男人中的佼佼者,典型的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對劉玥那恨不得倆人互相掐死,掐死一個算一個,對綠韭不是啊,疼孩子啊,聽綠韭這么說,他就生氣不高興,“都過去了,我跟你說了都是小事兒,過就不提了啊閨女,你不要用情太深,走出來了都,好了好了,你心情好了我再跟你說哈。”
綠韭紙巾團起來扔了,“這叫轉移矛盾,不用你們倆人死犟了,我自我獻身一下,他們就沒功夫嘔氣了,開始擔心我忘不掉過去,擔心我心理創傷了。”
許東陽聽得嘖嘖有味兒,這家里女諸葛啊,仔細打量綠韭,“我沒想到你這么”
智商高,人家生活你看看,用的是計謀。
第一次發現,唱念做打,樣樣俱全啊,軟的不行來硬的,硬的不行我就給你賣慘,三十六計她用的很熟啊。
轉眼人家就躺沙發上看電視嘿哈的樂呵了,許東陽就納悶了,“你有這本事,你說你當初怎么就好好處理一下前婆家的呢”
這是夫妻倆的私密話了,綠韭提起來就煩,嗓子眼里面哼一聲,“也配”
不值當的,仔細看看,沒有值得的人去付出這個心機,對自己可高看了。
我萬般的本事千樣的好處,憑什么給你付出呢,她現在仔細想,也不僅僅是人家看不上自己,她的話,也沒看得上人家,沒想跟人家交心的。
也瞧得上那些做派來,她這么久以來,從不喊沛沛回老家,馮椿生也從不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