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多年沒有跟她說話,早知道什么樣子的媽媽養什么樣子的小孩,但是還是覺得這孩子跟綠韭太像了,那種梗著脖子看著你的眼神都能想得到。
有沒有妹妹是你說沒有就沒有的嗎
“你阿姨生了個妹妹,也是你的妹妹,你還沒有見過,我聽說你要走了”
電話一下就掐斷了,沛沛覺得自己可以不用接的,真的,這個事情的話多年以來也非常的清晰,沒有接觸,如果有,那也只能是葬禮上,別的就不要多說什么了,什么妹妹弟弟的,不是很感興趣。
老太太再打,就給拉黑了,她氣壞了。
氣性只能年紀越大越來勁,對著賀嬌就說了,說不如珍珍,教壞了,自己冷笑,“這么多年,誰知道她媽教了什么,還出去上名校呢,就這樣的教養”
當初綠韭她就覺得沒家教,不尊重不孝順家里老人,現在就是如出一轍,孩子給毀了。
賀嬌的話坐在沙發上,自己拿著酸奶喝,皺著眉頭,“你打那個電話干什么,她要怎么樣那都是人家的事情,和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你就是操心多,人家還不領情,那么小的孩子我可舍不得出去。”
珍珍在看電視,很乖巧,聲音也小小的,上學成績也很好,人家都說是老來子聰明。
老太太嗆著賀嬌,“怎么就沒有關系了,就是說破天,也不能說沒有關系,有種骨子里的血放干了,跟誰說誰也不能說沒有關系。”
賀嬌也火氣大,好容易吃完飯歇口氣,你說天天家務那么多,她也是干了一段時間了,現在是能勉強過就勉強過,沙發上堆著都是沒有疊好的衣服,“媽你說這些干什么,人家就是不認你什么辦法,你還看不明白,我早就看透了,這么多年人家來一回沒有,一次沒有。”
所以你氣什么,你自尋什么煩惱的,自己日子過的還不夠糟心的嗎,有精力也只會放在自己家里,管人家干什么呢。
老太太吵吵幾句,她親閨女也不讓著,賀嬌氣的回房間去了,別的沒有,使性子還是可以的。
無論多大年紀,等晚飯的時候,還不出來,賀嬌房間里面堆著零食,她自己吃也不餓,那飯誰做啊
家里老爺子等著吃,老太太不能做,馮安劍回家一看,老太太還是坐在沙發上,臉色很淡,“你去喊她吧,我說她兩句。”
馮安劍笑了笑,不緊不慢的,“為什么吵吵,家和萬事興,都不要往心里去。”
多年來,都是這么笑著過來的,他這樣的人,但凡老太太看不順眼的,絕對不能在家里混下去,所以他很合老太太脾氣,做什么事情老太太都覺得順眼,你看現在人脾氣多好啊,還在這里勸著。
還是起高調,把綠韭沛沛說一頓,再說馮椿生一頓,你說綠韭多造孽,離婚多少年了,還給人這樣提起來就是掛在嘴邊沒有一句好話的,馮椿生也是倒霉,你說從小出生就這樣的關系里長大。
馮安劍還是和和氣氣的,給馮椿生打電話就很強勢了,“你勸勸看看,家和萬事興,不就是要沛沛走之前來看看她老奶,老人年紀大了不要去計較那么多,不要小心眼,帶她來家里一趟不費事,也不要她花錢也不要買東西,你說是不是”
馮椿生抿著唇,不答應,他敢去開口,綠韭離婚都沒撕過他一句的人,能直接給他動手信不信
自己出去走在院子里,這邊月子中心環境很好,薔薇花一架從東到西,“不用了,沒有必要,馬上她就要走了,也沒有必要聯系了,聯系也是沒有感情。”
他說的都是大實話,你何苦聯系呢,你何苦強求,就跟你們見一面能有多好的結果一樣的,“我也勸不了,她們也不會聽我的。”
馮安劍自己走幾步,還是說,老太太豎著耳朵聽著,說一個小時差不多,馮椿生就聽著,我也不掛,掛了你還得大,我也不答應,你說你的吧,就是覺得有點浪費時間。
但是你還能怎么樣
第二天趕著中午,去綠韭樓下,沛沛下午的飛機,馮椿生去銀行取了兩萬塊錢,綠韭是不想喊他上樓的,平時都是帶沛沛出去的,但是今天來不及了。
馮椿生進來,這房子他也見過,進門就看見門口有個小象,換鞋凳子,許東陽彎腰找拖鞋,“穿我的吧,剛洗過。”
鞋柜里面很多拖鞋,各種各樣的,全都是一式三份的,綠韭很愛享受,光拖鞋就很多種,腳絕對不會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