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跟你講,單位十號發工資的,現在就月底了,我可能馬上就有工資了。”
“工資好好留著,別亂花,有什么想吃想要的就去買,給自己買衣服。”
鄭綠韭現在是每天晚上一個電話,八點鐘打,雷打不動的,下班就回家,她這人就特別坐得住,幾個月不出屋子都行的那種。
打完電話,自己拿出來電腦就噼里啪啦的,眼神可專注了,一直忙到十一點,有點累了,肩膀肯定是不舒服的,想了想,拿著那題庫出來,自己慢慢地看,她晚上的精神就特別容易興奮,不太好睡覺,得緩緩。
十一點半,困了手里的書一扔,迷迷糊糊的剛要沉睡呢,電話就刺啦響了,她捂著心口就坐起來了,嚇得。
“綠韭,我跟鄭立陽日子沒發過了,他大巴掌往我臉上打啊,我哪里對不起他了,哪一點做的他不滿意的,你當小姑子的看著我嫁進來,你說心里話我哪里對你哥不好。”
電話里高倩就瘋了,哭得撕心裂肺的,鄭立陽打了她一巴掌。
“我白天跟著他去幫忙,他幾點起來我比他起的還早,起來帶口飯給他吃,他幾點回來我幾點回來,我也是外面跟一天,我天天晚上十一二點回家啊綠韭,這是女人干的活兒嗎,我跟著鄭立陽大熱天在人家毛坯房里面熬著,結果他回來一句話不高興就打我。”高倩委屈死了就,就太委屈了,她不論怎么對別人的,對鄭立陽算是一腔真心為了狗。
綠韭開了燈,暖燈,低垂著眼眸,臉上一點情緒帶不出來,“為什么呢”
“為什么”
高倩哭聲不停,為了誰
為了她小姑子,鄭綠韭。
“家里就五百塊錢了,月底了要給下個月房租就不剩什么了,你哥工資不知道什么時候開,要給你買點零食寄過去,我說下個月發錢再說,嫂子不是不舍得,是真的沒錢,綠韭家里情況你知道,公公出事了一分錢拿不出來,我們這邊要買房子要生孩子家里一把手搭不上。”
鄭立陽之前就說了買東西,晚上回來的時候從車里就提上去了,高倩這才知道他自己買好了,一看那一兜子她就繃不住了,火氣蹭一下爆炸了,“鄭立陽你個王八蛋,你有錢燒的啊,你窮光蛋現在你不知道,你買這么一兜子給你妹妹吃了她能當神仙她命好家里扔著個爛攤子自己走了,我高倩命就賤在家里窮死唄。”
鄭立陽疼妹妹啊,走的時候沒送,綠韭一個人坐車走的,行李自己拎著的,女孩子愛吃零食,他再窮當哥哥的給買點,“她剛上班手里沒錢,頭回在外地扎根不容易,咱們在家里怎么都好對付,我問老板了,這兩天就開工資,實在不行我明天先去支一千。”
高倩心里這個不得勁啊,這個鬧心啊,“誰容易,我也是女的,你怎么不給我買,再說了家里的錢綠韭的事情不用你管,公婆疼她跟寶貝蛋一樣的,用得著你操心,鄭立陽你賤不賤。”
拍著桌子,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你自己過得跟狗屁一樣的,公婆怎么不搭你錢,你不是親生的是不是,沒見過那么偏心眼的,腦子是不是有毛病,有兒子不疼疼女兒。”
鄭立陽就不愛聽這個,老跟綠韭比什么,“我不跟你說,錢都是你拿著,你要吃自己買,錢不夠我出去找錢,我對綠韭怎么樣你愛怎么想怎么想。”
“我怎么想,你家里是不是沒家教,我現在就問問鄭綠韭,大哥嫂子都難死了給她買零食,她吃不吃得下去,是不是吃人血饅頭的。”拿起電話來就要打,鄭立陽去搶,她不給。
嘴是真難聽,“一個小姑娘養的那么饞,那么懶,除了念書什么也不會,她虧不虧心。”
“啪”
鄭立陽一巴掌就過去了,他情緒也控制不住,半夜了鄰居都不要睡了,早就醒了聽著呢,日子不過了是吧,桌子上的東西直接給砸了。
地上噼里啪啦的,高倩一下子就有點怕了,她剛才都說了些什么,她有時候嘴管不太住。
認錯嗎
不可能的,她不認為自己有錯,說話雖然難聽,但是都是事實,不能服軟,還是打電話給鄭綠韭。
綠韭就聽著,手撫著夏涼被,邊邊角角板板整整的蓋在自己的腿上,“電話給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