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日子很辛苦,所以每個人神經都是緊繃著的,外面一點風吹草動都會波動的厲害,不知道哪陣風就崩斷了。
鄭家善脾氣以前不這樣的,他以前脾氣也好,可是現在很多事情在心里,很多話不能說,他心里郁悶啊,一句話不來勁就在家跟劉玥干架。
劉玥天天工地上跑,干的都是男人的活兒,灰頭土臉的,心里也是一包火氣,鄭家善有火氣就是對著她來的,她能對著誰來
綠韭在的幾天好好的,就跟什么事沒發生一樣的,等綠韭走了,她就跟鄭家善干了一架,干完就躺下了,指著鄭立陽的鼻子說了,“離婚。”
高倩娘家媽拎著東西來的,這老太太尖的很,說話拿捏的人,“又不是夫妻感情有什么問題,她就嘴壞,心里不是那么想的,我沒教好,親家你給個機會,倆孩子才結婚多久呢。”
劉玥一下子就爬起來了,指了指房梁,“你給我個機會,我吊死怎么樣給你們娘兒倆助助興。”
這樣就沒大有意思了,娘家媽覺得是不是小題大做了,就一直不是很懂劉玥兩口子,不就是個女兒,女兒養的好了也就是跟高倩這樣的,給家里送煙送酒,你還指望什么,指望養老嗎
打小就偏心眼,那鄭立陽不是兒子啊
不是親生的啊
倆孩子能不能一碗水端平了,“親家不是我求情,你們就沒有毛病了,問題都是我閨女的,你對立陽好點兒不行,一樣的孩子,綠韭吃肉還嫌不消化,那立陽就眼巴巴的看著。”
“人大小伙子結婚誰家不給買房子買車的,你們就眼睜睜的看著孩子在外面吃苦,我挑過你們什么了,我閨女有怨言是正常,但是沒想著朝三暮四的,就憑這個,就不能離婚,那大夏天的去干活兒,你兒子怎么干活我閨女就怎么干活的,沒叫過苦,打也打了,我在家也打也罵,不能出氣的話,人給你們再打一頓,親家你別讓我寡婦婆子心酸。”
中間人也有說和的,高倩那邊的嬸娘來了一個,說著軟話。
鄭立陽送丈母娘走了,進屋子劉玥就說了,“離婚。”
鄭家善現在甩手不管了,兒媳婦是他討回來的,跟高倩爸爸那是鐵哥們,這哥們兒命不好,死得早。
但是現在心里也后悔,他可憐早死的哥們,可憐哥們閨女,現在他就可憐自己,娶妻娶賢啊。
老兩口覺得這婚必須得離了,兒子應該也沒什么意見,離了再找,說句不負責任的話,這社會對男性要寬容很多,離婚再娶就是了,要什么樣兒的沒有。
鄭立陽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我有活兒先走了。”
給劉玥愣了一下,“你兒子什么意思,不愿意”
“不能。”鄭家善覺得男人了解男人,這樣的沒有不想離婚的,一天想八百次。
綠韭中途轉車,坐在車站要等兩個小時,非常的倔強一口飯沒吃,她早上吃的早消化光了,旁邊都是吃的,樓上還有肯德基。
她一口不帶買的。
手機看了下收起來了,省著點用電,拿出來筆記本,噼里啪啦的開始了,旁邊人看覺得這哪兒來的精英啊,見過人在飛機場在高鐵站辦公的,沒見過汽車站辦公的,指不定哪兒來的社畜呢。
“這是寫什么的”
綠韭就可討厭這樣了,不認識你講什么話,不認識你亂看什么,面無表情的,眼都不帶抬的,“盲打。”
餓,餓的發慌,心里算賬,一個漢堡二十塊,等于兩斤豬肉,她一個周末吃一斤豬肉,約等于半個月的生活費了,畢竟她也就周末吃飯花點錢,其余時間全單位養活。
不吃零食無業余愛好,硬講一個愛好的話就是攢錢,不看電視不玩游戲。
算著算著心里舒坦了,覺得轉移一下注意力可能沒那么餓,自己抬眼就盯著眼前的人看,路過很多人,旁邊有個擦皮鞋的,被她拒絕過,她坐一個小時了沒見過一個客人。
馮椿生就吃的撐死了,走路都得慢著點兒,跟他奶奶腿腳一樣的,摸著肚子覺得鼓起來了,胃口有點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