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玥也不是很明白她這么努力干什么
綠韭干什么
她想要在該吃苦的年紀使勁吃苦,該學習的年紀玩命的學習,就這樣簡單。
人生如果苦難摻半,那么不如苦難都給安排到前面去,這樣每一個明天都會比今天更好,這就是個奔頭,這就是每天早上起來六點鐘睜眼的動力。
她覺得自己什么時候可以隨便看電視劇呢,就是她實現一定程度上的經濟自由的時候,達到自己理想生活狀態的時候。
每天就是擼起袖子來加油干。
大年夜高倩回來了,綠韭在包餃子呢,昏昏欲睡的自己提神硬著頭皮捏餃子,一大家子都得在這邊吃飯呢,她媽一個人能捏累死。
“去喊你大爺一家來吃飯。”鄭家善喊綠韭去叫人,兩家挨得近。
劉玥手里搟面杖況且地在面板上,看鄭家善想摔他臉上,你牛逼是不是,你錢多燒的喊人家來家里吃年夜飯,你大嫂是個好東西是不是
綠韭笑了笑,“我上午去大爺家,大娘說晚上不來吃了,這邊也坐不開。”
鄭家善以前有錢,都是喊著去飯店吃的,多大一家人也能坐開,多少錢他都能給擺平。
劉玥咬牙切齒的,“傻逼,喊人家吃這么多年吃飯,出事了問都不問一聲,更別說借分錢給我們,你大娘有自己沒別人的貨,她就等著吧,等著八輩子我不伺候她。”
又問綠韭,“你上午去你大娘怎么跟你說不來吃的,今年怎么這么有眼力勁呢。”
綠韭抬眼,眉頭半起,對著外面的雪地,“來不來,還不是我們自己說,我爸也是隨口說一句,你也別生氣,我說她不來難道我爸還能去問。”
說著就很想一下自己媽媽,“有些事情,你以后不要那么直接講,比如你剛才就做的很好,說著為別人好的話,打著為自己開心的主意,這就是心機。”
給劉玥講楞了,“你懂”
“我比較聰明。”綠韭笑的比較羞澀,正自謙一下,看高倩回來了,高倩遠遠地進門看著她就笑。
笑的很虛,帶著一些心酸,瘦了很多,白了一點。
“買了些草莓,你們小姑娘愛吃這些。”
鄭立陽還沒回來呢,她自己坐大巴車回來的,鄭立陽跑著去給大老板們送禮。
綠韭倒杯水,看她也很可憐,老實講,她不討厭自己嫂子,她有些時候,只是憎惡她的不聰明。
別人很難對自己造成某種傷害,絕大多數是造成了困擾,產生了厭煩。
高倩就一直話很少,鄭立陽回來之后看了一眼沒說什么,坐下來吃飯,開了一瓶紅酒,人家給的回禮。
綠韭從五點就坐不住了,自己去外面轉一圈,每家每戶門口站一瞬,都是各種各樣的味道,她都知道什么菜,一定要有燉菜的。
標配就是青蘿卜燉雞,她一直覺得沒有比這個再好吃的了,鄭家善給她一根雞腿,肉特別的緊,每年雞腿都是不剁開的,一整只燉進去。
綠韭先吃一口蘿卜,青皮兒白芯兒,軟爛入味,喝湯的時候眼迷迷瞪瞪的,這就看著誰家的孩子誰自己疼了,高倩就看著另外一根雞腿,沒有人給自己。
咬咬牙,覺得自己為什么不能吃呢
不是有兩根嗎
伸筷子,心里特別的刺撓,想夾走她也是飯桌子上的人是不是
可是怕人家講,怕鄭立陽摔打,她現在就怕鄭立陽。
“嫂子,你吃。”
綠韭突然冒出來一句,嚇得高倩下意識去看鄭立陽,鄭立陽啃雞脖子,頭不抬的。
鄭家善喝酒,劉玥看電視。
沒有人看她,高倩撿起來那雞腿,放到自己碗里,好幾瞬呼吸才覺得輕松,一點得意,覺得你看我吃了就吃了。
又覺得,人是不是就得自己去爭取,你不爭取什么都沒有了。
回頭才有心思看綠韭,心里面那個味兒,跟外面放完的炮仗一樣,粘在雪水里面帶著硝煙味兒,想說點什么又說不出來,突然端著酒杯站起來,“爸爸媽媽,還有妹妹,跟你們道歉,之前的事情我不對,以后我改。”
鄭家善怪激動,“好好好,改就行,一家人和和氣氣的。”
一杯酒就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