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韭歪著頭,袖口解開彎折在臂彎處壓在窗口,撐著窗戶半個身子探出,背后拱起一條直線,腿交叉一只腳尖點地,一下一下地微微晃動著。
橘青睜開眼,外面有急促腳步聲來往,看陽光熱曬在她的背上,還有頭發上,白生生的臉轉過來,“你想好怎么說,人馬上就到了。”
綠韭背著光走到病床前,看著她,橘青突然覺得感動,光塵附著在空氣中漂浮,看她走過來的時候宛如天神。
“一共三千多塊,你記得問他要了還給我,不急,等過兩天給我就行。”綠韭看她醒了,殷勤的囑咐了一句,她總歸是個善良的孩子,昨晚墊資的肉疼,剛才太陽底下曬曬腦子,總歸是有些后悔的。
后悔昨晚就應該喊方齊來的,他自己品行有虧,到頭來竟然是她跟在后面擦屁股的。
橘青一時之間看著她不知道說什么好,“你缺錢嗎”
綠韭看她跟二傻子一樣的,誰不缺錢呢,她天天快樂地奔波,難道是閑的嗎
當然是為了糞土而努力了。
橘青覺得不妥當,要修補一下,但是平時正兒八經話太久不會說了,腦海里都是夜場的燈紅酒綠,門有規律的被敲打,透過玻璃看見方齊的臉在張望。
綠韭并步打開門,“快請進。”
順手接過來方齊手里的雞湯,又順帶著關上門,方齊一看見橘青就知道了,扭頭要走,卻看綠韭堵著門笑,“來都來了,談一談吧,畢竟是兩條人命。”
她比劃了一下,“昨晚如果晚點來,她可能在出租房里失血過多休克了,如果半小時沒有人發現,就是一尸兩命。”
眼睛笑的彎彎的,注視著方齊,言語依舊溫軟,字字卻帶刺刀。
是的,她玩兒了方齊一把,擺了他一道。
橘青肚子里的事情,是方齊做的好事,但是她聯系不上方齊,她想找個人幫幫自己,誰也找不到,狠著心自己去買藥,結果就是差點命丟了。
她只能逮著綠韭,后悔,非常后悔,看著方齊,“我聯系不上你,她跟你之前相過親。”
方齊就只覺得厭惡,非常的厭惡,“喊我來干什么呢想要我負責,想要我賠錢,夜場玩的都玩得開,你現在這樣”
他冷冷地看著橘青,特別冷,你玩不起就別玩,你懷孕就是你的事情,他覺得跟自己沒有任何關系。
當了婊子要立牌坊,當心壓死人啊。
玩誰呢
他的一些話,特別的難聽,特別的不能用書面表達出來,橘青聽得臉色越來越白。
“你跟誰睡都是自愿的,我也不是不給錢的,你脖子上的項鏈不是我給買的嗎,你出來做就是這個的,我怎么著還得娶了你啊,你配嗎”
“有人強迫你嗎不是你為了錢貼上來的,不思進取的賣肉,你媽生你出來就是”
砰的一聲,橘青腦子已經轉不動了,她覺得方齊來不能對她說這些,她要的也不是這樣的對待,分不清摸著什么,對著就砸過去了。
綠韭在外面抱著雞湯,很餓,但是沒法吃,里面那個等著補身體的,聽到砰的一聲。
打起來了,橘青張著手,上面還有鮮紅色的長長的美甲甲片,指甲縫里面,綠韭看了一眼心里發冷。
方齊臉色就是五個印子,“我去你媽的,我弄死你。”
他也不是吃素的,對著橘青就開始摁著打,一巴掌打在臉上,人直接就撲地上去爬不起來了,一腳一腳下去對著橘青的肚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