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善愛聽這些,他就喜歡有錢人的故事,他曾經最大的夢想就是那樣兒的,開了車隊好容易,結果也沒風光多久的,“那人家是真有錢,早些年做五金件的都發家發瘋了,肯定有關系人家。”
“那肯定的,說是給女兒定一臺車,國外發貨還沒到呢,我看也不少錢。”
綠韭沒聽見一樣的,她對這些是耳旁風,鋪好床,然后給倒好水,打算睡覺的。
世界上有錢人那么多,過得日子沒有必要去想象,她覺得現在就挺快樂的,她爸那腿,幸虧是腿受傷了,不是后腦勺,覺得萬幸,挺樂觀的,自己感嘆一番就躺下了。
鄭立陽當時給自己鋪床的呢,剛想從椅子上起來,結果看人家自己躺下來了,一下就楞了,“你去你嫂子那邊睡,不愿意就去賓館,我給你錢。”
當哥哥的疼妹子,晚上就給攆著走去睡覺去,綠韭不能去他那邊睡的,高倩還在家里,何苦去惹她。
“我睡地板我驕傲,我今天多攢下來一百塊錢,我明天就能再買個小房子。”說的美滋滋的,想象有錢人的美好生活她不來勁,跟瘟雞一樣的死蔫吧,但是一說起來自己的美好生活,能一天想八百遍。
租房子住夠了,買的房子是期房,年紀稍微大一點了,就特別想要個自己的小窩,尤其是上次出事兒,給人踹了一腳。
就有時候晚上回家,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你看出租房里面空蕩蕩的,沒有當時一個人住新奇的勁兒了,她覺得要是有個自己小房子了,她就買個書柜,買個落地臺燈,電視劇里面怎么演的她就怎么來。
鄭立陽戳著她腦袋,拽著胳膊都拽不起來,鄭家善在一邊喊得直起來身子,“讓你哥睡,你去找個賓館去。”
“我不用,我睡的香,一睜眼一閉眼我就解乏了,我哥應酬一天了,趕緊走,回家洗洗睡了。”綠韭拉著被子就閉著眼,不說話的樣子。
給鄭家善心疼的,臉就呱嗒下來了,他誰也不用看,但是早上五點就得掛水,掛水就得來回喊醫生給換藥。
自己抹了一把臉,“你回去吧。”
聲氣兒不是太好,鄭立陽沒轍,回去了。
走的時候掏了一千塊錢,“給我小妹妹攢著,省吃儉用可別亂花了,給買小房子的。”
綠韭一下眼睛就睜開了,僵尸怎么跳起來她就怎么跳起來的,高興的時候眼睛圓圓的一圈兒,“謝謝我哥,我哥祝你好夢,祝你發大財。”
鄭家善就笑了。
鄭立陽出去晃悠悠的開車,就尋思了,你說疼老小,家里都疼老小,女孩子從小脾氣比較嬌,人漂亮的又乖巧,嘴巴也會說怪甜的,真的就是個小棉襖。
他也疼老小,那么大一點的人,出校園就工作,外面吃什么樣的吃噠不用說都知道,他在社會上周轉知道什么事兒都有,想著想著,就一個念頭。
男人最后都是養家糊口的,你下力吃大苦這事兒沒有人代替你的,你得琢磨著怎么好好辦事兒,會來事兒,交朋友拉人際關系,甭管外面怎么低三下四的,你回家就還是個兒子是個哥,是個丈夫是個爸爸。
人到生兒育女的年紀,一些事情自己就明白了,壓在你頭上的,你想過好日子,就得這樣。
劉平南再怎么使喚他,他不帶說一次回絕的,半夜幾點帶人就帶人,晚上拉起來說走就走。
他手頭也沒有錢,現在還是租房子住的,錢都給投進去了,窮人做投資是全部身家來做的。
不是每個人都有個富豪爸爸,他覺得這些事情不用比較,今晚他說那些話不太合適,心態不太好,幸虧鄭家善呢,有時候聽不太明白里外話。
高倩回家給伺候板板整整的,給泡腳捏腳,睡著了都得給渾身按摩,你說她自己都舍不得用的那種睡眠精油,她給鄭立陽用。
覺得他睡不好,晚上老醒過來,助睡眠的。
鄭立陽做夢都是公裝的事情,一步一步的水電找誰,吊頂誰的活兒,櫥柜是賀平驪的設計,哪個環節他都來回想。
連著幾天沒睡好,他想把活兒做好了,這只是一家的公裝,如果關系到位了,以后是不是其他家的公裝也是給自己來做的呢
公裝不差錢,不會拖欠你工錢,他就特別想打個樣兒出來,早上送綠韭去車站,半路賀清然就帶電話了,“你講的那個羊肉湯館,有沒有空帶我們父女倆去嘗嘗看啊,小鄭你那天講的我記不太清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