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楠就追到辦公室門口,“不行,你話說清楚了。”
綠韭還是笑,老金都聽門口動靜了,“來來來,進來玩,怎么有空過來的,小高稀客啊。”
綠韭打哈哈,“沒什么好玩的了,非較真兒,撒手了撒手,你看我手紅一圈了。”
“我可不比你們,我皮膚白,一會就青了。”
高楠看到老金,那口氣也壓下去,覺得自己剛才不太有形象,臉上又帶著笑了,“沒什么事兒,你們忙著,我先上去了,改天再聊。”
綠韭已經坐在椅子上了,跟朵花兒一樣的特別白,揮著手打發人,“行,你慢走,改天玩兒。”
扭過頭來,臉呱嗒就下來了,自己冷笑著,眼皮半抬著,老金看一眼,“玩不高興啊”
又說一句,“我看小高這孩子,怪強勢的,不愿意玩就別一起玩。”
很多時候,不干活的時候,老金看綠韭還是個孩子脾氣,長不大。
人情世故上,能多帶一帶就帶一下的。
做事情會做,但是怎么說呢,不太會做人。
更不是很會說話。
有時候他講個事情,能突然給綠韭堵死,一般情況下說話你想象不到的那種話。
可能這是年輕孩子有的特性。
高楠不會跟老金撕擼開了說,綠韭肯定也不會,只坦白說,“嗯,她老拉著我說話,我不喜歡跟她說話,不是這個牌子就是那個牌子,天天喊著人買。”
“那你不會喊著她買,下次見面直接給她推薦。”
“可是我不懂那些牌子。”
“那你就去瞎說,她肯定不會看的,你張口說就是了。”老金的大腦褶皺你永遠也數不清,他是個老陰。
老陰手底下帶出來的,就是個小陰。
能帶出來什么好兵啊
綠韭做事呢,也相當程度上得到了很多傳承,你別惹她,她記仇,那記仇本從小都記不過來那種。
小時候鄭郁紅家里闊氣,上班兒的單位不缺本子,帶回來給娘家小孩分,她就沒有。
鄭立陽拿一個給她,鄭郁紅就奪下來,跟她奶奶說死了,“家里小孩兒用的,她撿來的你給她干什么,白用浪費了。”
一屋子小孩都有,都鬧騰,她在柜子縫兒那里站著,眼巴巴等著大姑給一個本的,她覺得能給的。
很長一段時間,她一直記著這句話,就一直不是很明白,誰是撿來的啊
一直想很多很多年,她從小記仇特別清楚。
后來才慢慢知道一點,誰不是親生的。
高楠自己氣不行,她之前跟人家講的,說楊金池喜歡的其實是她,她怎么講的綠韭不清楚,反正傳到她耳朵里面來的,潘芳芳就覺得搞笑,人家分手了,你說人家男朋友喜歡的是你。
那合著你萬人迷,人家跟你先相親的是你沒看上人家,人家才勉強找了綠韭,其實內心念念不忘的是你,分手也不是你讓人家分的,你多委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