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善也拉著臉,氣得要死,他怎么知道放在哪里的,找不到拉倒,想著不去換,看誰耽誤事兒。
他反正是沒有銀行卡,沒有存款的。
換銀行卡的話,那存折得一起換,他不著急,給氣的也是牙根癢癢。
夫妻半輩子,就少有看對眼的時候。
大多數這個年紀,已經到了湊合的邊緣了,彼此一點耐心就跟夕陽一樣,不知道那句話就開始下沉了。
越想越嘰歪,他現在就有點敏感,從出事之后脾氣就越發這樣,打電話給綠韭,“你媽你看什么樣兒呢,我就問一句,也沒怪她,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招惹她了我對著我就開始罵,我不掙錢了,看著我在家里是不是就”
越說越較真了,綠韭一下就打斷了,“不是的,她就那樣子的脾氣,你不要生氣,我知道你委屈哈,不過我仔細想想你看看是不是放錯抽屜了,或者抽屜太滿了,掉到抽屜最里面去了,我記得是個袋子里面裝好的。”
你不能講理,因為都有理兒,站的角度事情都不太一樣,鄭家善講現在這個事情,那劉玥想的是他每次都是這個德行。
綠韭冷酷的想著,覺得自己看的透透的,你看很多矛盾不是一件事情引起的,絕大多數時候是因為別的事情積累的長期的怨恨,才一下子就爆炸出來的。
不然哪里來的那么多暴脾氣,忍不下去的時候,找個由頭發泄一下就是了。
鄭家善也怕耽誤事,他現在就看錢了,家里沒錢不行,他身體就這樣,干不了什么了,劉玥一個人在外面掙錢,再去看抽屜,還真的找到了,跟綠韭說的一樣,太多東西滑到最里面去了,伸手還不好勾出來,也不知道抽屜怎么都這樣設計,東西一多就掉后面縫兒里面去了。
還沒等站起來呢,就聽狗在汪汪叫,他尋思來人了唄。
扶著桌子,還在那里夠著呢,差一點點兒的,手指頭捏出來的,一抬眼,就看院子里站著個人。
愣了一下,這人一看就不是村里的,“找哪位,走錯了是不是”
經常有人走錯,尤其是外地的來,找不到哪個胡同是哪個的。
瞧瞧這小伙子,長得可真精神,他尋思找個這樣的女婿就不錯。
關立夫站在那里,打量著這個院子,從還沒進這個村子開始,他的臉就是繃著的,繃的特別的緊。
因為路很難走,你怎么走都是顛簸,是修路了,可是修的是什么路
不知道是沙子不夠,還是水泥給藏在自己腰包里去了,這路石子兒都出來了,坑坑洼洼的,導航司機這邊走的都很懷疑自己能力。
終于按照地址上的來了,一問人家就指路了,找到家里來了。
院子外面有個天棚,下面有個三輪車,旁邊拴著個高個子的狗,丑的很,綠韭給它起名兒叫小帥。
他看過她的朋友圈,有印象,那時候覺得這姑娘真行,這么丑的狗,臉上帶著黑白花,四條腿兒高高瘦瘦的,看著跟溫飽線的窮光棍兒一樣的,結果偏偏較勁兒起名叫小帥。
進院子里就是花,全部堆在南墻屋前一片兒的,有的開花有的沒開,熙熙攘攘的都在曬太陽,院子里不是很干凈,他這樣覺得。
鄭家善泡茶,倒水,助理趕緊接過來,看著那一套兒新茶幾,橡木的一套兒。
鄭家善也愛面子,這桌子看著怪氣派,綠韭給換的,之前來家里給家里舊的家具換一套,沙發茶幾電視柜都給買新的了,舊的在院子里放花盆呢。
家里很像樣子,關立夫心情就很差勁,看了助理一眼,助理把自己遞給鄭家善。
關立夫看著掛在墻上的照片,很多照片,小時候看不出是誰來,長大了就看出來是個女孩兒了,他看著綠韭小時候那張照片,終于知道為什么第一次見她就覺得眼睛很漂亮很熟悉了。
長大了不是很明顯,可是你看這張照片的時候,就會發現,跟房茯苓格外的像,長大了稍微變化了一點兒,臉型跟鄭家善有點兒像,小嘴巴,帶一點兒尖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