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員要流動,這邊公司的模式就是三五年動一下,不超過五年,今天只是按照流程公布一下。
要流動的人也不是很多,關立夫看著名單上的鄭綠韭三個字就咬了下牙。
老金發言,坐在那里述職報告,自己很放松,走過場的事情而已,“最后,感謝各位領導的培養跟支持,希望在新的工作崗位上再接再厲,這一次呢,跟我們原部門的綠韭一起,立足崗位做好本職,希望”
關立夫手里的文件放下來,直接開口,“自己去吧。”
綠韭舉起來鼓掌的手,嘩啦一下就放下來了,會議室剎那就連呼吸聲都很安靜了。
所有人抬頭看著關立夫,只有綠韭低著頭看本子上畫的烏龜,拿著筆還在那里一圈一圈的描,聽關立夫那嘴可毒了,“單位年輕人少,后續力量不足,應該加以歷練,到更合適的崗位上去做,尤其是業務這一塊,聚焦主責主業,扎實做好基本功,務求實際為主。”
人,不能跟著你去混日子去了。
該到哪兒,是他應該考慮的事情,不是老金考慮的事情。
“具體名單再議。”關立夫講完,看著一圈兒,就看她跟個鵪鶉一樣的。
會開不下去了,直接就散了。
回去的時候,綠韭笑的有點虛弱,聽著老金在那里抑揚頓挫的站在門邊罵,“什么王八蛋玩意兒,早干什么去了,事情都定下來了,年輕人要歷練,到哪里去不是歷練的,要動人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的,這么大個單位,哪個部門不需要年輕人。”
他更需要。
都知道年輕人好用,這就是寶貴的資源,你一句話就給人攔下來了,后面的工作開展不開,到時候賠本的不是他。
瞎弄就是,公子哥的做派,在他們這邊是玩不轉的,越是離著總部遠,很多人際關系,在單位里面是錯綜復雜的。
綠韭聽得點頭,跟著一氣兒的附和,“再看吧,工作肯定要開展下去。”
等人走了,氣定神閑的坐下來,端著水杯緩緩的喝了一口茶,此時不找,何時再起東風啊,有人撕開了一個口子,布袋子里面的人就得鉆出來是不是,不能等著人拽了。
她自己帶上門,直接去二把手那邊去了,坐下來,領導還記得她呢,當初有考慮過對接關立夫的,但是后來老李勸著,還是高楠合適,打量著綠韭,“你自己是什么意思呢你覺得現在的部門不好嗎還是說你覺得單位里面任何一個部門都不滿意,你想去哪里呢”
上來就講一通現在的弊端,領導覺得到底是年輕,事情不是你看的那么簡單,做起來也不是你看著那么復雜的,所有一切老人跟新人,都是有固定的聯系在推動的,你覺得不舒服,只能是你自己的問題。
綠韭看著領導,“想去學很多東西,想去輪崗,去業務部門輪崗,現在的部門待得時間長了,事情做順手之后會覺得敷衍,會偷懶,別的部門要去的話會畏難,做生不如做熟的,但是今天會上的一番話我很受鼓勵。”
她說著,兩只眼睛都發光,“我應該走出舒適圈,不能一直在老金的羽翼下受偏愛,我還算好學,做事情也負責,所以想嘗試一下去學業務。”
“你的理想是什么人得有個理想是不是”
“我沒有什么理想,我只是想讓生活變得更好,讓單位的環境變得更好。”她繞著圈子講話,一上午都是在兜圈子,你問什么我不是直接說什么的,你說那猴兒真傻,丟了西瓜撿芝麻,我說那猴兒的毛真漂亮,當年齊天大圣也是這樣的毛色吧。
甭管挖的坑進不進,反正她跳躍的姿勢很優雅。
領導沒說別的,再擬定名單的時候二把就說了,“鄭綠韭去一線業務部門,售后服務部。”
關立夫在一邊也沒吭聲,綠韭抱著箱子下樓的時候,正好碰見他,“搬得動嗎”
一個箱子里面全都是東西,很沉,她一個人搬著,看著樓梯下臺階,“嗯,還可以,馮椿生幫我搬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