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水杯花盆之類的,脆了一地。
綠韭氣喘噓噓的,邊上有同事趕緊過來扶著,著急忙慌的,就怕人有事兒,“怎么樣了”
綠韭多虛弱的一個女孩子啊,雖然長在北方,但是一舉一動比揚州姑娘還帶勁兒,人自帶天生的氣質感,想扶著同事的手,抬起手來卻看著自己的手掌,又看了旁邊大哥一眼,笑的蠻堅強的,“沒有事,就是摔了一下,箱子太大了,我看不見臺階踩空了。”
甩了甩手,扶著人爬起來,腿也一瘸一瘸的,不是太舒服,靠著墻就站著,覺得對高楠很抱歉,“對不起,都給摔了,我轉給你錢買新的吧,別耽誤你用。”
高楠站在下面,看著綠韭,故意的。
絕對是故意的是不是
可是看綠韭彎腰在那里拍褲子,又挽起來褲腿看小腿,也有點拿不準。
“人沒事就行,我趕緊給打掃了,都是玻璃碴子給扎了,來趕緊的,你回去坐著歇口氣,你說搬東西單位這么多男的呢,哪里用得著你們小姑娘的,我去給搬去。”
趕緊拿著簸箕去打掃去了,又有人去喊馮椿生,“趕緊的,鄭綠韭摔了。”
馮椿生著急忙慌的,去看她褲子上都臟了,自己在那里靠著墻,一只手捏著另一只手的手腕兒,手掌心那里都是紅的,手腕子懸著白生生的,臉色也白生生的。
“我沒有事,就是不能搬東西了,你扶著我先下去坐坐吧,我腿好像摔破了,別臺階上去了。”綠韭對著大家笑笑,“沒有事,麻煩你們打掃了。”
“趕緊的,別摔壞骨頭了,有事兒就喊哈。”
“小馮啊,你回去給倒杯熱水,別給嚇著了,緩緩勁兒,不行就去醫院。”
馮椿生你看這一會功夫,一會拿著她手給看,一會兒給彎腰看她腿的。
自己著急啊,聲音都輕輕的,扶著下樓梯,“疼不疼啊。”
“疼,摔的有點重了,你輕著點,別碰到我這手了,這個手擦地上去了。”
“知道,我扶著你這里。”
轉下樓梯去,路過高楠,綠韭笑了笑,錯過去影兒,人進辦公室前還不能開門的,等進辦公室門帶上,辦公室大姐也走了,包不在了,她一下就笑了,甩了甩手,干脆利索的坐在椅子上,“快,給我倒水,渴死了。”
她摔了。
她裝的。
她多有才啊。
自我內心高潮了一下,馮椿生一下就愣住了,看她這樣兒就明白了,“你可真壞。”
心眼兒是真不好使。
綠韭眉飛色舞的,真的眉毛得意的不能再得意了,一會動一下的,“我能慣著她脾氣,什么玩意兒呢,嘴皮子動一動不使勁兒,誰都能湊跟前兒使喚是不是,她人緣不是好的不行,十之八九的小伙子據說都喜歡她,干什么找你呢,我眼皮子底下找人顯擺魅力的唄,我肯定不能讓她得逞唄。”
大長腿絲毫不影響使用,交疊一下靠著椅子,端著水咕咚咕咚的,“再來一杯。”
馮椿生再倒一杯,就看她手心伸過來,白白的一團,一下翻轉過來,掌心紅潤而帶光澤的,仰著臉看自己說,“給吹吹吧,我覺得還是有點疼。”
馮椿生吹了一下,食指大拇指摩挲她掌心,“你能哦,疼不疼,你要是下次這樣摔到地方去了,我看你怎么辦。”
“是哦,你說的都對。”她自己很謙虛,表情卻是格外的人間清醒,一副你們說吧,我在聽,就跟沒聽一樣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