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韭每次來都帶一束花,坐在那里給她插上。
房茯苓看著她坐在窗戶錢,腰背不是很挺直,一會動一下去拿剪刀,一會把花拉出來重新找個位置,很投入,迷迷糊糊睡著了。
就特別的累,特別的困。
等再睜眼的時候,綠韭還在,拿著花瓶問,“還可以吧”
嘴上問的是還可以,其實意思是很可以,很棒,臉上很得意。
房茯苓看了一眼,覺得高低錯落有致,基本上有了,但是不完全有,插不出人家那種馥郁的感覺來,她自己插花是很有研究的。
“你到底是誰”她擁著被子坐起來,房間里面和暖,暖的綠韭只穿著里面衣服,房茯苓卻蓋著厚厚的被子。
綠韭愣了下,似乎不知道為什么這么問,就聽房茯苓直視著自己,眼神里面帶著嚴肅認真,“你不覺得很不對勁嗎我兒子是個什么樣的人呢,怎么會讓你來看我呢,你是他什么人,讓他能這么對待你呢。”
她兒子關立夫,跟她丈夫很像,不是結交別人的人,更不是平和的人,就是非常簡單粗暴的領導層,這樣的人,為什么信得過鄭綠韭呢
把她放到自己媽媽身邊來,一次兩次不去深想,可是這一段時間,房茯苓覺得自己也不是很傻,原本想著糊弄著過算了,可是今天她生病了,就想問一下,問清楚,問一下怎么了,也許就沒幾天下次生病就去世了呢
不要講什么員工下屬的關系,她不信,你就是給關立夫當牛做馬十輩子,興許能有個機會讓他把人送到這邊來跟自己接觸。
綠韭扭著身體,又給自己規整歸來,抱著椅子背看著房茯苓,撒謊不帶草稿的,“興許是看我善良,你有沒有感受到我的善良,而且我活潑可愛,年輕有活力,你一個人太悶了,我來剛剛好帶一帶你體驗一下年輕人的世界,糖球吃不吃”
舉著一支,很大,她斥資十塊錢買個綠豆夾心的呢。
紅彤彤的那么一串,起來坐到床邊,看著房茯苓手很瘦,上面有淺淺的褐色的瘢痕,是老年病吧她想,“不要想那么多,我來陪你是有報酬的,當然你也可以覺得我別有用心,但是你也可以嘗試一下覺得我們是雇傭關系,簡單的利益關系,或許我還夾雜很多真心呢,畢竟你對我也很好是不是”
說著說著自己笑的跟什么一樣的看著房茯苓,房茯苓也笑了,拉著她的手,就覺得是個開心果,真的,講話做事很奇特的一個女孩子,古靈精怪能這么形容。
“他給你開工資高不高”
“我不清楚,可能年結吧,目前是在單位里面罩著我一點,興許過一段時間我就升職了,我跟你之間是可靠的裙帶關系。”
房茯苓一個特別守規矩的人,特別按部就班的人,就真的是第一次晚上給關立夫打通電話,關立夫就很驚訝,去接電話。
“我覺得她很好,小姑娘沒什么心眼的,家里條件又不好,你要給開工資的,每次來看我都帶東西的,你看她吃糖球,給我帶綠豆餡兒的,自己吃沒有餡兒的。”
關立夫楞了下,沒想到是講綠韭的事情,“媽媽你身體怎么樣聽說你今天不舒服,醫生有聯系我。”
你看,只要不舒服,醫生這邊是馬上就會講的。
房茯苓現在覺得還是不舒服,但是不講,“我覺得還好,可以接受,過幾天吃藥慢慢調理就會好的,我覺得我多動一動也可以,綠韭約我哪天有空出去吃東西的。”
關立夫比較有興趣,“吃什么”
“講開了一家云南餐廳,說看著很高大上了,她等男朋友回來了以后,開車接我去吃的。”
聽著蠻高興的,時間長了,偶爾出去一次也還好,可是她年紀大了,一個人出去沒有人陪同,大家不放心,也沒多大的意思,老覺得別人會用不一樣的眼光看自己,去喝東西吃東西,這個年紀的老人一個人出來享受,好像很奇特一樣,所以更多的時候,她寧愿一個人在這里面待著,雖然無聊,但是最起碼會覺得舒服。
綠韭不是一個讓人覺得不舒服的孩子,看著大大咧咧的,其實特別的仔細,她覺得綠韭對人很真誠。
是真的相帶她吃飯的,不是客氣的。
綠韭回家胃口不是很好,因為吃糖球了,還有些栗子,覺得有點膩歪,就想吃的香的辣的咸的,家里沒有什么飯菜,她自己不會炒菜,但是水餃包的越來越好吃了,就想著要是有個豬肉燉粉條就好吃了,想吃粉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