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的。”
“哦哦,”龐娟點點頭,青城離著這里有點遠,“今年多大了”
綠韭就笑了笑,“我覺得我肯定不是,我確定我是家里親生的,長得像的人很多,我覺得可能太喜歡那個孫女了,年紀越大越惦記,覺得差不多女孩都喜歡。”
龐娟本來有點心思的,覺得是不是就這么大的年紀,有沒有可能當初房茯苓從別的地方抱了個死小孩過來的呢,這事情她尋思十有八九,不然怎么這么多年沒看過孩子,沒給孩子燒過一次小衣裳呢。
這聽綠韭這么一說,也覺得自己想法給老三帶偏了,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呢,人家父母雙全的,又是青城的,八輩子也不是啊。
馮椿生也覺得巧,賀清然做的事情這本地的沒有不知道的,當年鬧得很兇,加上昨天忌日宴上鬧得那一出,他下車就小聲跟綠韭說了,“看看沒事就趕緊走了,年紀大了糊涂了,別一般計較。”
他說完,就看綠韭眼神不對,黑黝黝的站在門口,那樣的表情,就跟現在臺階上的一層薄薄的霜一樣的,幾分冷漠。
心里倏然一驚,“別害怕,我牽著你。”
綠韭手冰涼的,塞到馮椿生手心里,恨不得鉆進袖子里,走幾步頓住,馮椿生看她,“怎么不走了”
順著視線看過去,站著一個男的,一個穿警服的男的,很高很瘦。
“對不起。”
何以飛覺得很抱歉,他之前跟綠韭打過一次電話的,也是在半夜,他跟綠韭講過她身世,綠韭不相信。
后來就沒有聯系過,今天晚上,賀家老三去查的,信息其實都是現成的,當初何以飛也有參與調查的,沒有人查起來的話還可以,但是如果有人查的話,就要告訴人家真相。
綠韭就是賀清然的女兒,賀家老太太的孫女。
后來綠韭當時講的語氣,講的那些話,何以飛很久才琢磨明白,“你那時候,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只是不想認是不是”
所以覺得很抱歉,覺得對不起,不想做的事情,最后還是做了。
綠韭扯著嘴冷笑,“那謝謝你了,何以飛你留給我的什么也沒有了,就只有這一門爛親戚。”
“我那時候說不認就是不認,你聽不明白還是怎么樣,你這么大公無私,為什么不考慮一下我心情,今晚你為什么要過來,為什么要講出來,你說不知道也可以。”
誰能去查這些真相,賀家老三打電話找關系現在要查,你不能推脫嗎
什么情啊愛啊的,當初多美好,隨著時間流逝也淡了,在最合適的時候分開了,情最濃烈的時候分開了就不要接觸了。
你接觸了,就跟陳年的撒金紙一樣,當初多好看多貴多漂亮的紙,你多年以后拿出來再看,跟粉末一樣,一碰就知道破敗的不像樣子了。
綠韭原本昨天下午看見賀清然的時候就有點想法,但是還是一貫惡劣的太多,生父做的一些事情,綠韭不是不知道的,房茯苓不講,那關立夫也是有講的。
最好就是當不知道,這輩子不相認的。
她是真的覺得麻煩,你要說覺得惡心什么的倒是沒有必要,沒有那么多感情,沒有什么感同身受。
但是何以飛做事她覺得很失望,當初說走就走離開海市回到東城這邊,后來她仔細想想,就是做事不成熟,不夠負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