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茯苓躺在床上準備休息,信是她寫的,一些話說出來反而不好了,但是趁著活著的時候,不希望給被人留下來遺憾。
當初送養你,我覺得很抱歉。
不能養大你,還是覺得很抱歉。
不能彌補你,依然覺得很抱歉。
我已經不能為你做什么事情了,見到你的樣子就已經是上午十點的向日葵了,明媚而有力量,自己扎根往下,昂著脖子努力向上。
綠韭捂著嘴,你講什么其實沒有太大的意義,但是你跟我講抱歉,講很抱歉,綠韭就繃不住了。
無論是什么樣的人生,被親生父母所拋棄,確實是很抱歉的出生。
馮椿生推開門進來,“哭什么的”
站在她跟前,給她擦了擦眼淚,“別哭了。”
在外面聽著就覺得不對勁,不去看箱子,在里面那么久,站在外面都能聽到聲音了。
這幾天吃的比較豐富,馮椿生肚子微微的鼓著,肯定不屬于完美身材的那一種,綠韭頭拱著的時候有軟軟的彈彈的感覺,他的掌心很熱。
綠韭洗把臉出來,他倒杯水還沒等自己平復一下,就聽綠韭驚喜的喊,“快看,全是金子,太漂亮了,我覺得我的眼睛太閃了。”
挨個紅布拆開放在一邊,就樂死了,情緒高昂的把能戴上的都戴上了,就連那個小梳子都別在頭上了。
站在馮椿生跟前,晃得馮椿生眼睛里面全是金色,真的,戴金子其實一點也不土,那大金鐲子手腕上那么一合計,你皮膚白一點兒,手腕子嫩一點兒,手指頭但凡長一點兒,懸腕的時候就跟綠韭現在探手一樣,秀色可餐的。
這個鐲子,講真,比馮椿生買的那一款要貴很多,全是訂制的一批次。
倆人擺在床上,按著計算器合計克數,眉開眼笑的,盒子最下面一層,拉開絨布下面有張卡。
“我猜66萬。”
“或者88萬。”綠韭補充一句,這個盒子是個紅盒子,他們那邊嫁女兒的時候,有錢人就會給女兒一個紅盒子,里面各種金首飾連帶男方三金,金算盤金梳子之類的作陪嫁。
馮椿生也樂了,這上哪兒這么多錢的呢,“你明天查查看去,不花就留著,這也算是你的嫁妝了,你好好攢著,我也不問你要。”
微笑,“但是你要是亂花錢買無用的東西,給我知道了,我得說你。”
就確實是不容易,這個東西你說讓人選擇的話,也不想要這樣的人生。
綠韭點點頭,她買東西,馮椿生也不是很想說,可是不說真不行的,現在這么多東西,她梳妝臺那一塊兒就是盒子套著盒子的,訂婚首飾盒子加上別的,還有新買的護膚品,真的是堆著的。
她自己也不收拾的,反正她用的她指的在哪里,連著房茯苓給的一起擺在桌子上,馮椿生你說都躺下來了,沒忍住。
起來給她嘩啦去了,光是手霜都找出來三四支,虎著臉問她,“你明天還買手霜”
“不買了,我以為沒有了。”她真以為沒有了,有時候買的多,一下買三支,用了后信新鮮感過去了,或者又有更吸引她的了,用新買的去了,這些就給放一邊去了,時間長也忘了。
那找出來就不能浪費啊,她也不是那種死浪費的人,本來念叨著明天得去買去了,今天早上剛用完一支給扔了。
馮椿生眼皮子跳了一下,就這樣色的,他覺得還能堅持三個月,“你什么時候用完了,都給我用完了,再提買的事情,買了不喜歡用的,現在就趕緊扔了,別攢著。”
綠韭拿著三個比劃下,就現在看看,還都可以,也還挺喜歡的,就用一段時間膩了看別的又買了。
扔了還舍不得,自己找了個最少的,拿出來當身體乳了,趕緊涂了算了。
馮椿生就給哈哈哈整理出來,“以后就這樣用,你再亂了,我不給你收拾。”
“是的。”綠韭答應的特別痛快,聲音倍兒干脆,“我決定請你明天下班吃糖炒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