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韭又輾轉騎著車家里去,沛沛大概是很記得事情的,上車的時候自己就斜靠著綠韭的腿,路過公園兒的時候,還見著有花燈在,新年的花燈已經換了去,換上了元宵節的花燈,趕明兒就有人舞龍燈。
那么大的一個兔兒燈在廣場上,綠韭覺得一個城市的文化消遣做的這么好,已經是相當有良心了,最起碼吃完晚飯之后,大家也有個消遣地兒,也有地方浪漫一下,散散心。
但是她懶得摘頭盔下來,也懶得摘手套下來再戴上,寒夜的風凜然,當媽的心也只想回家跟沛沛關起門來過日子的。
到家里才松一口氣,阿姨在家里雖然時光悠閑,但是還是盡力給家里衛生打掃一下,怎么說呢,家里衛生也是一般的,綠韭每個周末有心情了打掃一下。
但是又嘀咕綠韭一個人帶孩子出去,一想到就覺得很不方便,也沒有車,兩個人騎車也不知道多冷,沛沛回家一會兒,臉果真都紅了,一冷一熱給蒸的。
阿姨帶她洗漱,悄摸的問她,給她洗澡的時候借著水聲,“今晚吃飽了沒有”
摸了摸沛沛的肚子,這么大的孩子,飯量有時候很驚人的,冷不丁能吃上五六個大餃子,阿姨帶沛沛做飯也是花心思的,孩子大了能吃飯了,什么魚肉蝦肉優質蛋白都跟得上。
綠韭是不負責買菜的,因為她做飯都顯得格外的困難,這些東西竟然都是房茯苓操心的。
阿姨手里是沒有錢貼給沛沛的,買的貴了便宜了給孩子吃都不好做,綠韭只覺得自己吃什么也給孩子吃什么,大不了多吃輔食。
房茯苓有次下午來,看沛沛跟綠韭一起吃青菜面,一樣的青菜面有的人做的好吃,有的人就是清湯寡水。
面大概放多了,就連沛沛都分了一碗兒。
里面也沒有荷包蛋,一個雞蛋打散在湯里面,綠韭面無表情的吃,自己還能吃幾口咸鴨蛋,面條這個東西,綠韭覺得你再好吃也就是個面條,再難吃也能飽肚子的。
沛沛拿著勺子吃,那么長的面條,房茯苓看著接過來,給她搗碎了,不然孩子一頭在嘴里面吃著呢,一頭還在寶寶椅下面耷拉著。
為此沛沛很是感激的笑了笑,這樣她吃起來省勁兒,綠韭覺得這樣跟糊糊一樣,看起來稍微不適應,太難看了,沒好意思說是養豬一樣的。
沛沛吃的津津有味兒,一碗面條剩下來一口,綠韭覺得倒了可惜了,因為這里面還有雞蛋,“要不你現在使使勁吃了吧,不然浪費了,或者玩一會兒再來吃。”
“都涼了,別吃了。”房茯苓只差沒說,你這什么好東西,還玩一會兒再吃,你趕緊倒了算了。
她看不慣綠韭養孩子養的這個輕巧,這個不費事兒,這個隨意。
沛沛也不想吃,她吃飽了,這也不是她要那么多的啊,“媽媽吃。”
綠韭心想我撿你的碗底兒,那得多埋汰啊,你媽我得多想不開啊,一下給倒了,“這樣到時候當垃圾,養花養土地是一樣的功勞,花草樹木長的壯壯的,跟我們沛沛一樣就長大了。”
沛沛很滿意,自己還拿著紙巾擦嘴,只是有的地方擦不到,嘴角的爛面條子掉地上,還知道彎著腰去撿起來,只是大概略顯狼狽了一點兒,指甲一碰就碎了,在地上半天沒起來。
房茯苓看見了,馬上給擦了,“我來,你起來一邊玩兒去。”
就是看不下去,你說馮椿生不在家,綠韭也是很能對付的,她以前怎么對付的,現在依舊是什么配方,量也還是那些,給沛沛盛出來一點兒,多了沛沛就多吃點兒唄。
周末綠韭也懶散啊,她上班天天卡著點兒,上午下午的忙活,這就是心累,你時間給人家規劃的明明白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