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給錢塞在手心里面了,就拿著了,“這兩天就去住院去了,預產期到了,找了人可以先去住著。”
錢就裝包里去了,“奶奶,其實我們也有錢,你以后別操心了,我倆人都有工資,也不少錢了,我要是考上單位了,好單位工資更高一點,你們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強,我心里也踏實,就盼著你們好。”
這樣的語言對于人心的安撫,是無比巨大的,有一個瞬間老太太覺得人生價值已經到巔峰時刻了,養孩子圖什么
圖知恩圖報。
圖他通情達理。
圖他知冷知熱。
沒有哪個孩子,能有這么貼心的,能說的話讓人心里滾燙的。
就憑著這個,給老大多少也愿意。
“錢少有錢少過法,錢多了也得過日子,不能今天看這個買這個,明天看那個買那個,這不是過日子的樣子,再怎么有錢還是得節省。”
講的話,老大就聽聽,老太太沒說是誰,他也不戳破。
你說錢遞在手心里的時候想要嗎
理智上是告訴自己不能拿的,以為道理就是他說的那個道理,不小了,不能一直拿家里錢貼補。
可是真的就是有這一點錢,日子就能寬綽一點,富裕一點兒,你成家立業發現,一舉一動呼吸都是花錢的,不然你胳膊肘一動,四處就開始緊緊的繃著你,跟個蠶繭一樣的裹著你,讓你哪哪兒都只能想象,動彈不了,天天就得悶著。
窮日子不好過,捉襟見肘的日子也不好過,明明有車有房的,多少人都活的跟老大一樣的,成了一個春蠶,一吐絲兒就要二三十年,沒有到頭穿絲綢的時候了。
老太太覺得是社會壓力太大,你就得幫,不幫兒孫日子就是不好過,但是老二那邊,她一點也不操心,日子好過,過的比誰都快活。
珍珍那出生的時候的小衣服,都收拾出來了,給秦月裝著,“愿意看上哪個就穿,不穿呢就扔了,我也不心疼。”
又跟老大說,“你弟弟也不住家里一晚上,就非得走,有什么著急的你說,沛沛回回見了沒等說話的就走了,來了就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
說出來的話,也是幾分惆悵,馮椿生剛走,還得去青城,高倩好容易生了,總得去看看的。
老大覺得情況不一樣,人家家里就是遠,來回折返正兒八經的得兩天,“家里遠,早點出發也好,事兒辦完就回來了。”
“家里遠”
老太太念叨了個開頭,后面到底沒說出口,那家里遠,你就不能自己去,你就不能不去,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給出禮就算了,想是這么想,但是秦月在,她終歸沒說出口。
“儲藏室里買那么多櫻桃,我也不吃,家里沒有人吃水果,你們給帶走就是了。”
走的時候跟老大說,黃晶的都是,抓一把給秦月看看,“你看看,這個櫻桃我覺得沒有紅的口感好,但是皮薄,外面也不知道賣多少錢一斤。”
這樣的東西,也就是綠韭買了,什么都趁著新鮮嘗鮮的買,撿著貴的買,老太太覺得純粹浪費。
秦月看了想吃,孕婦不忌口的后期那也是看什么都想嘗嘗的,自己接著也沒洗,就那樣一邊吃,一邊跟老大出來,老太太還在后面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