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垂眼,一直看著沛沛的鞋子,小女孩的白靴子多好看啊,前面尖尖的,小小巧巧的,這鞋子多亮啊,先看見這鞋子,再看見這衣服,然后看這臉,想著人家這孩子養的真是福氣,多有福氣的孩子啊,這得什么樣子的家庭。
還有那鞋子前面的印子,是剛才綠韭挑瓜的時候,沛沛看不見臺子,娘兒倆擠在一起,綠韭沒瞧見自己閨女給踩的,來回踩高蹺一樣的跳著腳踩了個結結實實。
沛沛光顧著看瓜了,一時半會也沒想起來,到底是怎么臟的。
可惜了那鞋子,老板娘心想。
綠韭到底是跟馮椿生一家三口,硬塞下去那一盒才上樓的,賀嬌看著沛沛那鞋子啊,是真可惜,給拿著擦鞋的毛巾擦干凈。
她也見不得臟,白色的不耐臟,一邊擦一邊跟沛沛說話,沛沛就蹲在那里笑,一直笑,賀嬌說什么都答應著,給賀嬌高興的,“行了,先洗手去,記得先洗手再吃飯,得講衛生。”
沛沛點點頭,她高一點,珍珍矮一點,洗手就比較困難,賀嬌就眼看著她給珍珍一下子擼起來了,兩只手從胳肢窩下面交叉,然后給珍珍擼起來抱著洗手,珍珍就高興壞了,嘩啦啦的也顧不上洗手了,就光笑了。
她就特別喜歡沛沛,這種喜歡,別人一般感覺不出來,但是只要沛沛來家里,她就挨著她,跟前跟后的,就是不說話兒。
也不去跟沛沛一起玩,沛沛跟她說話,喊她干個什么的,就可高興了,手忙腳亂的跟著去給她拿,說什么都趕緊點頭,她就覺得沛沛說話很對。
倆孩子挨著坐在一起,沛沛已經是自己哼哈吃飯了,珍珍還得大人幫著喂飯,老太太給喂飯吃,不是怕吃不了,是怕弄臟了。
弄臟了衣服桌子,掉在地上了,這個光收拾就很累人,還不如喂飯了。
干干凈凈的,孩子吃的也多,一口一口的多好。
桌子上就沛沛話多,一會兒看看這個菜,“這是什么,我要吃一點。”
吃完還得鑒賞一下,“嗯,不錯,我覺得這個味道很不錯,非常的鮮美。”
看看人家這個遣詞造句,老太太就樂死了,“小大人,哪里學的。”
鮮美,味道很不錯。
沛沛就一本正經的,她感覺不出來這一種笑話,只覺得很稀松平常,難道不是鮮美嗎
馮椿生切一下,撇頭,這樣華麗的辭藻,肯定是綠韭唄,有時候吧,自己想想也笑。
綠韭有時候講話這樣,一口一個老公啊,這個好好吃,甘甜味美,這樣講他聽著就很軟,就很喜歡這樣的話,好吃就多給她吃點唄,下次還帶她吃,就這樣的感覺,人家是疼老婆的,老婆也會撒嬌,會矯情。
但是到了沛沛這里吧,說出來,馮椿生就覺得有點慎得慌,跟自己老婆講出來,就不是一個味兒了。
沛沛眉毛都跟著筷子一起動,上上下下的很起勁,吃飽了一會兒倒頭就睡,綠韭時常覺得自己養了個女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