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地上的橘子,阿姨一肚子苦水,好容易有個說話的人了,賀先生現在是真的不正常,那病情的話她也不很清楚癥狀是什么,難道就是現在這樣,糊涂了啊
“事情就沒法說了,太多了,我早上起來的時候,他說要吃疙瘩湯,蘿卜絲兒的,我給做了,結果吃完了,他跟平酈打電話,非得說是白菜絲兒的,她二叔,你說這事兒我能亂說嗎
就是每天都這樣子,跟以前不一樣了,我的意思是,不是說人品什么的,就是說辦事兒,跟之前就不是一個套路了。
我覺得還是因為摔的,沒有好利索了,有點糊涂了,但是他自己不覺得糊涂,什么事情都在腦子里面記得真真兒的,一點也不亂,但是就是睜著眼睛說瞎話,我尋思是腦子里面搭錯筋了,還得繼續看。”
老二聽了心里屏住了一口氣,“那最近有沒有去醫院復查看看啊大嫂最近忙不忙啊”
看看說話就很委婉,問問孟曉是不是忙,阿姨也沒尋思啊,“忙,天天不見人。”
老二心里那口氣就沉下去了,“上一次檢查什么時候我記得自從出院也一個月了吧,醫生好像是囑咐得一個星期一次的,最起碼得一次,然后好確定具體手術時間的。”
阿姨心里很為難,為難的是這兩位要不要在家里吃飯,要是吃的話,她有點做不出來了,時間都快中午了,賀清然一個人吃飯簡單,以前講究,現在倒是不講究了,就是吃點家常飯。
家里也沒有人要求,也沒有人管,做那么多菜,賀清然也吃不了,就很多時候就是吃面,吃面疙瘩,吃米飯炒菜這樣子。
孟曉什么時候帶他去復查什么的,她對著日歷想了一下,“好像就是一次,我想想,那天還下雨了,因為下雨太太也不太舒服,在家里休息了一天,然后去醫院復查的,回來也沒有說什么,就是囑咐按時吃藥,你看看那藥,我都是裝好的,一盒一盒的,每頓都有標記的。”
阿姨拿出來那藥盒子,很大一個,賀清然現在用藥很多,對腸胃就很差勁,他自己氣色也就很黃,也有一定程度是吃橘子吃的。
老二沒吃飯,等快到家了,才想好這個事情怎么對著老三開口,“有個事情,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還是說,就是疑心病了,我覺得其實也不一定就是我想的那個樣子的。
你說孟曉吧,今天怎么不在家里呢,我問阿姨說,忙的很厲害經常出差,出差的話一個星期在家一天就很不錯的了,忙成這個樣子了嗎
現在大哥這樣兒的,我是說,我只是說說的,你別眼睛瞪著那么大,這都是沒有準兒的事兒,你也知道我有疑心病,比較敏感,孟曉會不會有別的心思啊”
說完,還是看著老三的眼睛大的跟牛眼一樣的,車子停在家門口,他扭著臉跟個吉祥物一樣的,顯得格外的胖。
大臉盤子,一點沒繼承爹媽的優點。
渾身雞毛汗都出來了,手心里面黏黏糊糊的,覺得夏天又快到了,衣服穿著有點熱,但是脫下來有點冷,由內而外的暴躁,燥熱。
他擼起來袖子,“我去她馬勒戈壁的,那死老娘們我就弄死她,她看看敢不敢的,什么王八蛋玩意兒,真要是跟二哥你說的一樣,我就弄死她,個破爛。”
老二耳朵關起來了,他就知道這樣,老三吧,嘴就太接地氣了,過于接地氣,當然,開沙場的小老板都是小土匪,開口這樣的不在少數,畢竟也是干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