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師叔可是師叔對弟子出手相助”陸元希張開口,先前墜崖時的過度用嗓讓她的嗓音帶上幾分沙啞,她抿了抿干裂的唇瓣,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沾水了。
那青年修士“嗯”了一聲,陸元希站起身,想要走過去,發現身上的傷口已經全部消失,原本墜崖的時候受的內傷也都被不知道什么時候治愈了。
應當是這位師叔給她用了丹藥吧。陸元希身為煉丹師,對自己身上的傷勢早有評估,三階以下的丹藥難以將她的傷全部消除。她畢竟是從萬丈高崖上摔下來的,就算有河水緩沖,這威力也不容小覷。
她走上前去,終于看清這位年輕師叔的樣貌,青年穿著一身白色道袍,看起來極為年輕,只有二十歲上下的模樣,不過修道之人的年歲向來做不得準,只能算作參考。
青年面冠如玉,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眼神明亮非常,渾身上下氣質出塵脫俗。他的腰間系著一把佩劍,整個人如一把收入劍鞘的寶劍一般,凌厲的氣勢收斂起來,但還是讓人覺得威勢驚人。
她稍微一動作,那青年就掃視了過來,確認道“你的傷勢應當已經無礙了。”
他是從河水里把她撈上來的,雖然沒親眼見到是怎么受傷的,憑傷勢猜測也能猜個七七八八了,既有妖獸所傷,又有摔傷和擦傷。很容易就能猜出來。
有他親手喂下去的丹藥在,多嚴重的傷勢應該也好得差不多了。不過之前陸元希一直沒醒,讓他無法確認。
陸元希聞言點頭,盈盈笑道“弟子已經無礙,多謝師叔出手相助。”
“不知師叔名諱為何,弟子現在身無長物,暫時無法報答師叔大恩,等到回峰以后定將師叔幫忙的報酬奉上。”陸元希開口問道。
先不提對方將自己救上來的恩情,就是讓她傷勢痊愈的丹藥也價值不少靈石。
她隨身攜帶的東西不少,但除了已經被自己認主的法寶,剩下的東西不值幾個靈石。等到回去以后,她還有一顆仙珠花在哥哥的空間里,可以取出來作為謝禮交給這位師叔。
青年修士聽到這話之后輕笑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么,而后開口道“不過是日行一善,報酬就不用了,師侄自己留著用便好。”
這怎么能行。陸元希話還沒出口,就被那人看了出來。
“其實真的沒什么。若是師侄覺得過意不去,正好我要去內圍一轉,不如與我同行一陣,幫我幾個小忙,就算是抵消了。”他本意是開個玩笑,想借助后山內圍這個地方嚇退對方。
畢竟他這次救人還真的挺隨手的,就算沒有他,這小丫頭也死不了。
至于那顆玉露丹,對于一般筑基修士可能還會有些心疼,對于他的話卻當真是不值一提。
任景救人純屬圖個善緣,畢竟是同門,又是晚輩,還系著代表第二峰的水紅色腰帶,又不是有事情急著做,自然不吝于搭把手幫個忙。
“如果想要稱呼的話,我叫任景,叫我一聲任師叔就好。”任景緩緩說道。
“好。”陸元希爽快地答應下來。“任師叔。”
陸元希的心底轉過訝異,面上倒沒什么變化,不著痕跡地再次打量了下任景。她自然是知道任景的,上屆仙臺會的頭名,不到二十歲就筑基的天火靈根天才,種種名頭讓她在第二峰很難不有所耳聞。
早在四年前剛入宗門的時候她就對這個人非常感興趣,不過從來無緣得見,沒想到第一次見面是在這種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