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抓住程音的手,顫抖了許久才緩了過來。
他看著陸元希真切的眼神。心里想著她并未逼迫他們,如果她真的是惡人的話,憑她修為比他們高了這么多,肯定能逼問出來的。陸前輩她是認真的,是真誠的。
想到這里,程歸閉了下眼,下定了決心,把自己知道的和盤托出“爹爹和阿娘不讓說,他們說如果他們出去了沒回來,可能就和他們知道了秘密有關。前輩,你不會說出去的對不對。”
程家爹娘失蹤的時候,程音還不算太過記事,感覺到哥哥緊緊抓著自己的手,疼痛感讓她哇的大哭起來。“哥哥”
程歸這才發現自己抓疼了妹妹,低聲歉疚道“對不起,音音。”
陸元希吸了口氣,柔聲道“是的,你可以相信我,小程,我對你們并無惡意,我本來只是想打聽一下太武城和程家而已。”她本來是沒有探聽什么家族秘事的意思的,但是程歸都說到這里了,擺明這里面可能有些問題,她也不能不搞明白。
畢竟太武城是天元宗的下轄修真城池,城主府本質上也歸屬于天元宗管轄。對于陸元希而言,她既然接下了駐守太武城的任務,為宗門辦事,就該以宗門的利益為先。站在宗門的角度上,這些足以影響一城的家族里發生的大事也并非他們一家的事,而是整個太武城的事,是天元宗的事。
陸元希如果今天沒從程歸這里聽到這個話頭還好說,聽到了之后沒搞清楚,到時候太武城真的出了相關的事情,就是她的失職了。
她想了想,嘆了口氣,從手鐲里取出了她從出宗門后就小心收好的宗門弟子牌“你看,我是天元宗弟子,與程家沒什么關系的,你告訴我些什么都無妨。”天元宗在天元界里的地位非同一般,只要搬出天元宗弟子的身份,什么事情都會好辦許多。
也是陸元希最容易取信于人的身份憑證了。
程歸果然因為這一點更加放下了防備。他抬頭掃了一眼青色的弟子牌,記下了上面刻著的六個字第二峰陸元希。“陸前輩,我相信你。你可不可以幫幫我,我爹娘的失蹤一定和他們有關系。我不用你發心魔誓,你只要幫幫我們就好。”
陸元希點頭“當然,你告訴我,如果可以的話,我會的。就算我不能,還有我身后的宗門長輩呢。”
她看著程歸和程音,許諾道“天元宗在太武城里有筑基前輩,在秋水城里有金丹前輩,你們放心。”雖然金丹前輩應該不會為幾個城中修士的失蹤出手,但如果她找到了不對,解決不了,筑基修士就會出手,筑基修士解決不了,金丹前輩就會出手了。
因此,陸元希此話并非哄騙于他們。
程歸被安撫了下來,先前提到失蹤爹娘時的惶恐終于被撫去了。“程家里面有一處家族秘地,這是三家人都知道的。不僅程家有,齊家和郭家也都有。不過家族里有祖訓傳下,秘地一事只能三家自己人知道。所有外族人,沒有三家血脈的人都不能告知。”
陸元希一聽這話,就來了精神,一字一句在識海中記了下來。她知道,既然程歸能夠告訴她,就說明這種傳承成百上千年的祖訓,定然不像是最初傳下來的時候要求的那樣嚴格。
果然,程歸繼續說道“但是年頭久了之后,這個說法并未按照祖訓里說的那樣貫徹下來。”
“早在幾代之前,城主府就已經知道了三家共同的秘密。原本像是娘親這樣的嫁到程家的人也不能知道,但是近些年,三家的姻親也對此漸漸有了耳聞。不過還是僅限于一小部分人。他們雖然知道有秘地一事,卻并不知道秘地在哪里,是什么,要怎么進去。”
陸元希知道,這后面應該要接上一句但是了。她伸手揉了揉程音小姑娘的腦袋,就像是哥哥幾年前揉她的那樣,程音還小,吃完又哭過之后很快累得睡倒在了桌子上。
程歸憐惜地看了妹妹一眼,然后接著道“但是兩年之前,爹爹在給家主辦事的時候聽到了家主和老祖的爭吵。老祖的好友,我們程家的那位客卿季長老進到了程家的家族秘地里去修煉,而家主被老祖和大長老聯手瞞住,剛剛知道此事。認為這件事情有違祖訓。”
這種家族的秘地往往關乎著一個家族的重要傳承,外人根本不可能接近,更別提程家祖上還留下了那樣的祖訓。程家老祖和大長老此舉如果被曝光到整個程家之內,無疑是會被整個家族反對的。
因此他們瞞住了一定會阻止他們行為的程家主程永文。陸元希能夠理解他們為什么會這樣做,但是不理解他們為何要將這位季長老帶到家族的秘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