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劍下去的時候,陸元希并沒有一絲一毫的手軟和猶豫。
丹田碎裂的聲音響起。
從那個時候陸元希就知道,自己必須要拋棄一些從前世開始刻在自己骨子里的東西。
盡管如此,她能殺人,但絕不濫殺人。
這是在這個世界她必須要堅守的底線。
陸元希握了握拳。
陸元希輕輕碰了碰斬道劍,這個被她殺死的明顯與邪修有關、作惡多端之人,在她眼中就是死上千百次也不足惜。
斬道劍第一次飲血竟然是對上這樣的人,她的手指尖撫摸著斬道劍冰涼的劍身,傳遞的心中對它的一聲抱歉。
雖然覺得這人的血污了斬道劍,但她也知道,第一次下手殺人時這種惡人對于她而言反倒是好事。
至少不會有什么負罪感在身上。
陸元希清楚的知道,在修真界中,有的時候你要殺死的人不會是絕對惡的,某種時刻你可能因為不得不出手的緣故出手向同伴。
好比萬年前的濁族戰場之上,那些前輩們對待自己被濁族污染了的戰友便不得不出手,若是不出手的話,等同伴成為了敵人,危害將會進一步擴大。
比起那些被迫斬殺原本同伴的修士,她斬殺的這位一來素不相識,二來作惡多端,絕對是個純粹的惡人,死不足惜。
想到這里,陸元希的心境忽然澄明起來,四周的靈氣涌動著,金火靈氣交疊著、纏繞著,同時朝著她眉心處灌入。
這個過程持續了足足一刻鐘,周圍的靈氣并不算十分充裕,若非如此,恐怕還得再持續一段時間才能停歇下來。
“陸道友你這是頓悟了”陳深瞠目結舌道,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看到人在自己眼前頓悟,而且還是因為殺了個人這種事。
陸元希搖頭道“還不算是,頂多算是有所體悟。”真正的頓悟她體會過一回,這次不過是心境的瓶頸略有松動而已,和頓悟還是有差別的。
略微跟陳深解釋了一下,對方也就不再糾結,只是看陸元希的目光中還是帶著些佩服。
實在是頓悟這一說他們只在傳聞中聽過,親眼見到是從未有過的。
就算陸道友這個不算頓悟,對于
他們而言也足夠令人驚羨。
難怪陸道友會被化神大能看重收入門下,陳深心中唏噓不已,人與人之間就是又差別的,不只是修練速度上的天賦,還有悟性上的,無論那一點,陸道友都是遠超常人。
比不得,比不得陳深在心里默默搖了搖頭,而后湊上前去,問道“陸道友,此人是怎么個來歷”
陸元希走上前去,用分出又一部分神識來探查這已經沒了氣息的修士周身上下。“這個應該是那邪修的手下,多半也是在那間屋子里下毒之人。”
她這一說陳深就明白了,仔細打量著這個修士。
“竟然就是他”不是他看不起這個邪修,這邪修也就練氣大圓滿的修為,煉制出來的邪毒竟然能讓陸道友都一籌莫展,只能用辦法壓制
陳深看著眼前已經涼透了的邪修,不禁有些感慨。
“不過他應當只是下毒之人,那邪毒應該是那高階邪修的手筆,此人多半是得了那人傳授的功法一類的,選擇做了那邪修的走狗。”陸元希推測道。
陳深慶幸不已道“幸好道友及時將他斬殺,若是他與那幕后邪修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聯系方式,讓他將消息走漏了出去就不好了。”
陸元希贊同道“若非擔心這件事,其實留下他的命慢慢拷問也是一種方法。”
不過現在人已經死了,他們最害怕的事情沒有來得及發生,這就夠了,所以想要知道什么還是得從他身上,從這個屋子里慢慢去找。
“這邊幾十個石洞,偏偏此人留在這間當中,恐怕這間石洞中會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們不妨找找看。”陸元希推斷完畢后對著另外幾人提議道。
“這應當是洞府主人偶爾會來修煉的地方。”陸元希打量著石洞中的陳設,肯定道。
這個石洞是目前為止他們來到的里面見到的最大的一個,陸元希他們上下探索了一番之后,找到了一張已經有些發脆的毛氈,上面用簡筆繪制著整座引星洞的地上地圖。
之所以說是地上,是因為盡管另外三個人不知道,陸元希的神識已經在悄悄探索著地底,那個地底世界比地上的結構還要復雜上一些。
其中有些是洞府主人設下的,有一部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