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擔憂地吃不下飯,有人自暴自棄,陸元希靜下心來,除了維持船只平穩付出必要的靈氣之外,剩余靈氣氣沉丹田,開始運轉著心法修煉起來。
無論發生什么,只有自己的實力最靠譜,所以越是危險的時候越不能慌亂,要沉靜下來,為自己積累著未來可以用到的基礎。
僅僅能抵抗六階風浪,至多頂得住七階一陣的的船居然真的撐了下來。
直到白色雨霧的盡頭出現了一點靈光,那靈光僅有黃豆大小,微微晃晃,存在感并不十分明顯,但陸元希還是很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點亮光。
雨聲如同水從空中傾倒下來一般,刷啦啦都很難描述這樣的強度,這是比能想象的暴雨還要厲害幾分的強度。
遠方的光芒雖然微弱,但卻是這近十日的航行當中僅有的一絲不同,因此,不僅僅是陸元希,大家都注意到了。
那是別的船隊。
是和他們相差仿佛的船隊還是更大一點的船隊
這一切都不得而知,必須得等他們走近一些才能看得清楚。
按照他們行事的方向,想要在那亮光離開他們視線所及的范圍內之前趕上去,就必須要偏離原本航行的方向。
因此,此刻負責管這個的修士,名叫阿連的那個有些拿捏不定。
陸元希站在溫行音的角度去想,猜溫行音一定會選擇跟上去。
果不其然。
“不用管方向了,這些天看不清路,咱們也不過是憑感覺走,方向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其他人。”溫行音難得多說了兩句,她的臉龐微微繃住,說話的時候眸光堅定不容轉移。
阿連點點頭表示知曉,隨即按照溫行音的吩咐往那邊追了過去。
東海之上,被白色雨霧籠罩住的海域之外的天空中,幾位衣著打扮風格截然不同的修士迎面相遇。
一個青衣婦人看起來像是凡人三十多歲的樣子,笑容滿面,對著對面的幾位不速之客問著好。
剩下的一個老人身著褐色長袍,捋著自己花白的長須,嘖嘖稱奇。
青衣婦人秀眉微微蹙起,凝視著雨幕當中“這究竟是什么東西出世,妾身竟然看不透半分。”
“薛秀兒啊,薛秀兒,你可真是自視甚高,”那老人哈哈大笑道“豈止是你,就連某也看不透這雨霧中的分毫啊。”
薛秀兒,若非老者點明此人身份,任誰也猜不出眼前做婦人打扮的青衣少婦竟是薛家的這一代家主,東海之地的幕后掌控者之一。
“林老頭”那名叫薛秀兒的青衣婦人秀眉聞言倒豎起來,氣急道。
若陸元希和楚之北二人在此,見到這老者,當能從這老者身上看出幾分熟悉的影子來。
這人正是這一代的林家家主,元后大修士,算起來乃是陸元希的師尊紫元天君的子侄輩,關系在林家現存的人中尚且算得上親近。
血脈的原因使得如果不是此人看起來比紫元天君衰老上數十倍,他們二人得有至少三成眉眼相似之處。
兩人的吵鬧已經不是第一回了,邊上的道友們見怪不怪,等到他們吵完了才有人來假模假樣的勸上一勸。
兩方互相看不過眼,哼了一聲,便不再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