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明艷的色彩可不多見,陸元希看了這么多人的因果,能到這個地步的還是第一個,因此她既被這婦人一片愛子之心感動,又是出于這個考量,想去看看,牽扯著這樣一樁因果的人究竟是個什么樣子。
“春丫,春丫,你有救了,國師大人來看你了。”走近了那屋舍,婦人忙不迭的打開門,往女兒所在的屋里而去。
靠在茅草堆上,艱難喘息著的小女孩,干裂的嘴唇見不到一絲一毫的水分,她的頭腦一直在眩暈著,和之前相比,外界的一切都無法傳遞到她腦海中太多。
外界的笑鬧聲已經遠去,小女孩的腦海中殘留著的是她小時候,那難得的輕松時光。
“春丫、春丫”是娘在叫她嗎她好像看到她娘了
知道自己離死不遠的小女孩,心底升起了一絲對死后世界的擔憂和離開這個世界的期待,矛盾的心情其實并不難懂,畢竟她在這個世界上活著的這幾年太過艱難了。
但是,有沒有一絲可能,她不會死,能夠活下來,改變這個世界的一切
國師大人要在城隍廟選拔修煉者,如果她也可以的話
縱使心頭不斷有聲音勸她放棄,但春丫割舍不下她娘,也不甘心一輩子就這么走完。
陸元希站在屋門之外,還沒走進來,忽然自屋中猛地竄出一道因果線,這條銀色的因果線不算太過穩固,但足夠堅定,一瞬之間,就連陸元希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連接到了她的身上。
那因果線,雖然和婦人身上的顏色不同,但卻來自于同一個人。
陸元希第一次見到銀色的因果線,有些好奇,她知道再耽誤下去,里面的小姑娘恐怕就堅持不了多久了。
因此不等別的,直接揮袖。
門一下子被她袖子帶起的微風打開,露出了里面的破舊木床和茅草之上歪斜靠在那里的小姑娘,小姑娘滿臉的病容。
陸元希頓了頓,從袖口中取出一枚丹藥來,碾碎成粉之后,從里面截取出三分之一左右。
然后視線在屋子里看了看,沒有發現什么可以盛水的器皿。
于是陸元希從儲物鐲中又拿出一個碗來,取了藥粉放進去,然后又加了水調兌了一番,輕輕抬手,一道靈氣繞過,緊接著,那小姑娘的嘴被靈氣給輕輕掰開了一小部分,至少足夠藥液被吞咽下去。
然后,那碗里還冒著熱氣的藥液,直接從碗中飛出,飛入小姑娘的嘴中。
春丫下意識的吞咽了一下,然后肉眼可見的她的面色從萬全的蒼白蠟黃緩和了一點。
然而像是進入了極度放松的姿態,兩眼一閉,昏了過去。
有陸元希的靈氣在那里撐著,小女孩倒下去的那一刻被一股輕柔的力量被拖住,穩穩地躺在了茅草堆上。
已經親眼看到了連接因果的人究竟是什么樣的,陸元希發現,在她給小女孩喂了藥之后,那因果線愈發的堅韌,甚至隱約可以看到一絲光澤。
屬于春丫和婦人的那根因果線,也漸漸穩定下來,每一個呼吸過去,陸元希不用去看那小女孩,都知道對方的狀況肉眼可見的好轉。
直到她的氣血恢復到了一定地步,不再有性命之憂,那因果線才不再產生變化,從外看去,無法察覺到小女孩的狀態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