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了不知道多久之后,陸元希忽然停住了。
因為在她的正前方,代表著玉虛的因果線上面,有不同尋常的東西在那里。
至于是什么,僅憑感覺根本感覺不出來。
雖然隔著很遠很遠,但是有腳下的因果傳導,無論是陸元希還是對方都察覺到了彼此的存在。
那種存在感,在這個沒有什么生命氣息的因果世界中再顯眼不過了。
陸元希摒住了呼吸,但還是繼續往前走去,手掌中的因果線虛虛的貼在她的皮膚上,帶來一點清涼而真實的感覺。
“玉虛宮的第十一代傳人,你終于來了。”只聽一聲嘆息響起,陸元希就見到前面一個白衣飄飄的白胡子老頭漂浮在了虛空當中。
怎么會有人能漂浮在因果虛空里
陸元希眼中流露出的是難以掩蓋的震驚。
手中的因果告訴她,眼前人和腳下玉虛一脈的因果同出一源,也就是說,眼前人其實就代表著這一脈的因果
難道是因果成精了
陸元希的臉上明明什么都沒有表露,可那白胡子老頭撇了撇胡子,哼了一聲道“小丫頭,別想那些失利的事情。等你完成儀式之后,論輩分,你還得叫我一聲祖師爺呢。”
“祖師爺”陸元希輕笑一聲,故作疑惑道。“玉虛洞真經的始祖不是說是來自元始天尊手上的嗎”
那白胡子老頭頓時一哂,跳腳道。“誰讓你追溯得那么遠,你家祖師爺我是玉虛宮混元一脈的開山始祖特意留下來在因果道上等待后人的一抹殘魂,來協助你完成我玉虛混元一脈的傳承大典。”
對方都這么說了,陸元希心知不會有假,撒嬌賣乖她最擅長了,尤其對待長輩的時候。
就是這幾年沒在天元宗,恐怕這項技能有些生疏,不過對殘魂來說已經足夠了。
“原來真是祖師爺,失禮失禮。”陸元希臉上帶著盈盈淺笑,非常浮夸的表現出對那白胡子老頭的推崇來。
對方果然吃她這一套。
果然,那殘魂被陸元希好一頓哄,明知道陸元希的話里可能真心只有五六成,但還是心甘情愿,愿意多聽兩句好話。
一番交談下來,那白胡子老頭捏了捏胡子,緩緩說道“既然你走到了這里,就說明你已經堪破了玉虛洞真經的下半部,按照功法上篇里面所說,無論是何人,參悟整本功法之后,按照因果來講已經使我們一脈的弟子了。”
“不過,從弟子到傳人,你還得再過幾道程序才行。”那老頭悠悠的說道。
“愿聞其詳。”對于這類問題,陸元希一向非常耐得下心來,擺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對方被陸元希哄得心情不錯,看著她的模樣更加順眼了幾分,便不再多做為難,而是直接點明了方向。“看到那邊了嗎傳承大典不是考驗,其實是我們一脈對通過了前面考驗的弟子的嘉獎。所以,迷霧之后,會遇到什么都由你的因果組成,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絕對都是機緣。”
他的聲音在陸元希的身后悠悠響起,而陸元希的目光看向了前方因果線蔓延的方向,那里被不明的白霧所籠罩,神識穿不透,肉眼看不穿,視線投射過去只覺得惶惶之威自心頭升起,不可抗拒,不可違背。
那是屬于大能者道場的力量。
陸元希在心頭感嘆著,這位祖師爺的前身本魂可真夠想常人所不能想的,玉虛島本來就夠讓她驚奇的了,那些還是后輩們建的。
而這位祖師爺竟然直接將自己的道場放在了因果虛空中。
“祖師爺,您老人家”陸元希的話還沒說完,那白胡子老頭就知道她想要說什么了,搖搖頭擺手道。
“不用想了,除了這一具殘魂之外,我早就死透了,再怎么想你也找不到我了。”
陸元希“哦”了一聲,沒有多說什么。
倒是那白胡子祖師爺殘魂莫明開始有些煩躁,抬手趕她道“好了好了,趕緊拿了機緣完成傳承就走吧,別在這里多做停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