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元希對濁族降臨這種可能擔心嗎捫心自問,當然是擔心的。
數萬年前和濁族的戰爭有多么的慘烈,至今仍然能從歷史的蛛絲馬跡中看出一些端倪,陸元希知道的越多,這樣的情緒就越是長久的停留在她的心中,除非真的等到了那一刻。
濁族真的打破結界重新出現在了三千界,那塊始終懸著的石頭,或許才會真正落下。
否則的話這樣的情緒只能因為別的事情轉淡,因為其他人的話而將注意力挪開,暫時不去關注,但是擔憂始終都還存在著。
因此,陸元希知道,無論如何,既然她的情緒是構成這個幻境的基點至一,那么這一塊因為她的情緒構成的部分就不可能真正消失。
陸元希嘗試著將自己的情緒,像之前那樣,轉移到別處,留給濁族的部分刻意的變少。
這對于她而言不算很難,畢竟濁族現在還遠在天外,想要打破萬年前三千界設下的那面結界,也不可能一下子大批量的涌入三千界當中。
等到了真有那一日的時候,濁族尚有不少防線要過,過得去,才能深入三千界當中。
過不去,就是重蹈數萬年前的那場覆轍。
陸元希當然希望是后者,但上述設想的目的不過是為了告訴自己,濁族尚在遠處,一時半會兒過不來,自然無需擔心的太早了。
至少這會兒最重要的不是這件事情。
作為筑基期修士,每個人對控制自己的情緒這一點,多少是有些心得的,陸元希亦然。
故而,過了不久之后,不知道是否是她的錯覺,她感覺天幕之上,有一塊存在若有若無的變得淺淡起來,或許正是由她的情緒構成的幻境部分。
而那元嬰期修為的濁族,一如既往的盤旋在了蓬萊仙城之上,只不過進攻的速度稍微有所變慢。
不是錯覺雖然這點變化細微到不能再細微,但對于一直關注著濁族動向的眾人而言,就像是被顯微鏡放大了動作,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視線范圍內。
“那怪物是不是變慢了一點”有人猶豫的問道。
陸元希抬起頭,目光一錯也不錯的看著那濁族,就像看著什么美貌佳人亦或者是夢中情人一般,認真到不能再認真,確定了自己的感覺果然沒有錯。
“沒錯,是變慢了。”有人肯定了剛才那人的問題。
陸元希過了一會兒,才將目光從濁族身上收回,然后看向了其余眾人,緩緩道。“我好像知道要怎么解決這個幻境了。”
“不過這個方法不一定所有人都能有效,所以咱們還是要做兩手準備。”
所謂兩手準備,自然是一邊按照幻境的邏輯,積極防護蓬萊仙城,摩拳擦掌準備擊退那濁族。
另一邊則按照陸元希的構想去尋找出路。
這樣的話,就算是陸元希的猜測無法奏效,也不會耽誤太多。
她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大家,然后說道“如果這個猜測沒有錯的話,諸位應當也能通過控制自己情緒變化的方式隱約影響到這個幻境。”
雖然程度不會很大,但是當他們盡力去做嘗試的時候,總歸能在幻境上面有所反饋。
幅度再小,也是真正對幻境起了作用。
有句話叫做量變產生質變,他們的量只要堆積到了一定的程度,同樣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功效。
有的時候,只要操作得當,一點小小的變化都能顛覆整個幻境。
許風華已經將護城的陣法全部打開,填補上了方才被濁族吞噬掉的那部分的空缺,使得蓬萊仙城還能再茍延殘喘一段時間。
那濁族是元嬰期修為。
而幻境中的蓬萊仙城,最離譜的地方就在于,這個幻境之城中沒有一個人的修為比得上那濁族。
也就是說,對方就是整個幻境的武力值巔峰。
陸元希他們除了一個防護陣法之外,沒有別的東西,能夠抵抗濁族。
不對,這不應當修真界沒有破不開的死局,只有你沒有找到其中關鍵。
陸元希的思緒轉動得飛快,圍繞著自己方才的思路想了想,試圖跳脫出去,以旁觀者的角度看看能不能找到破開幻境的方法。
他們肯定不能讓濁族把整個蓬萊仙城給破開了,那樣的話,蓬萊仙城倒塌雖然有可能也算幻境坍塌但那樣的話,對于許風華而言絕對是件不小的沖擊。
這個幻境就是根據人心中的弱點來建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