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以一般修士經脈的堅韌程度作比,至少還要再過上幾個呼吸的時間,才會開始有所反應。
這也未免太快了點這位的修為到底是嗑了多少丹藥修練上來的啊
陸元希本身就不是倡導丹藥修行的一派,雖然她是個兼職煉丹師,但比起提升修為的丹藥,她更傾向于各種輔助類的丹藥煉制。
眼前的這個例子,更加讓她堅定了之前的念頭,一味只靠丹藥提升修為是要不得的。
魏來的臉色本就已經蒼白到了極點,經脈崩裂帶來的痛苦讓他此刻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他的眼中浮現出一絲瘋狂,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經脈如同針扎一般,一點點的席卷全身上下,本身的傷勢不斷加重,血液的流失又讓他喪失了不少知覺。
沒有人比魏來自己更清楚他現在的狀態。
他活不了多久了,或許還有幾個呼吸,又或許還有一刻鐘、兩刻鐘,總之,性命的傾覆就在旦夕之間。
他好恨
如果方才他沒有讓那些人走開,如果他沒有執著于追上來,如果他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此刻倒在地上命懸一線的就是眼前的這兩個人了。
如果不,不用如果,就算是死他也要拉著這兩個人下水。
魏來的眼中瘋狂之色閃動,他壓抑不住這樣的神色,但是又不想被兩人提前察覺出端倪。
于是只好借著痛苦的樣子,扭動著身子,扭曲著,轉換了方向。
眼中的神色被他低下來的頭給擋住,沒人能夠看清楚他此刻的神色。
借著身子的遮擋,魏來身下的手略微動了一動,無論是陸元希還是曲憐憐都沒有看到他的動作。
曲憐憐見他還能活動,沒有死絕,不由得有些疑惑。
“陸道友你怎么不”曲憐憐想了想,不明白陸元希為何不繼續下手了。她不由得出聲提醒道。“那些金丹修士應該快回來了。”
那些線索可騙不了他們多久。
等到發現魏來不見之后,可必定會朝著這個方向尋過來。
到時候,雖然她對自己的幻境很有信心,但是好歹有四個金丹期的,加起來還真不一定找不到她的幻境。
那他們可就要被抓個正著了。
這和陸元希還有曲憐憐之前的設想不一樣。
他們想的是,最好在下手之后就能逃走,不要被人發現是他們下的手。
這當然是上上之策,也是最好的假設狀態。
這個情況并不是沒有任何可能實現的。
只要他們現在下手將魏來斬殺,便能一勞永逸。
所以陸元希為何不下手呢曲憐憐不由得上前了一步,提醒她道。
如果陸道友是手軟下不了手,她倒也不介意代勞,不過曲憐憐并不認為陸元希是個下不去手的人。
尤其是對著魏來這樣的人。
陸元希當然不是下不去手,她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令她苦惱的事。
終于,陸元希點了點頭,下定決心,馬上把這個麻煩給解決了。
若是現在不下手的話,正如曲憐憐所說,那些金丹修士就要來了。
等到那些金丹修士來了之后,萬一魏來還有什么后手,那時候就不僅僅要防備他的后手,還要擔心萬一受傷了還有追兵會怎么辦了。
陸元希想了想,不管魏來有什么手段,他們下手的早還是晚,對方都會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