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元希在對戰中很快找回了自己往日的狀態,并且將玉虛心法運用的更加熟練了幾分。
那縷因果陸元希看著虛空中漂浮著的黑色因果線,微微皺了皺眉,那因果看上去不過只是某個大因果的分支,其實算不得什么。
但光是讓那因果停留著,停在那里,就讓陸元希心中微感不適。
既然這段因果讓她不舒服了,以陸元希的一貫作風,當然是把那因果給斬掉。
念及這段因果帶給她的感覺,陸元希絲毫沒有控制斬因果的力度,恨不能一下子就將那條黑線斬斷。
斬道劍的劍鋒微閃,下一刻,用生生受了那修士一掌的代價,陸元希成功將那根黑色的線給斬斷。
被擊中的那一瞬間,陸元希不由自主的身形往后撤去,踉蹌了一下。
下一刻,她站穩了腳步,抬起頭來,唇角溢出了一抹鮮血來。
不過陸元希倒是并不因為自己受了這傷而擔憂,因為這只不過是方才傷勢沒好徹底,這一掌再次引動了之前的傷而已。
這當然不能說不嚴重。
但那是在陸元希沒有看到那金丹修士的樣子之前。
有了對比之后,陸元希就不覺得自己現在這傷算得了什么了。
她吞服了一枚玉露丹,下一刻,丹藥自喉嚨中化開,藥力順著嗓子往下而去,直接注入了經脈當中,緩緩修復著她體內的傷勢。
而那金丹修士在黑色因果線斬斷的那一瞬間,對方身上的氣質明顯發生了變化。
陸元希微微瞇起了眼,思考著究竟要如何形容。
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大概就是在她眼中,眼前的金丹修士變弱了許多吧。
原本有十成實力的金丹期修士,在這一擊之后,竟然只剩下了不到八分實力。
陸元希自家人知自家事,因果道雖然有些時候殺傷力巨大,后續會有連環影響,看起來影響很是深淵。
但真要論起來,因果道本身是無法傷人的。
只能斬斷虛空的因果。
而眼前的金丹期修士在那根令人不適的因果線斷開后修為下降,只能說明,他的修為和因果線那一端的人物或者是什么東西脫不了什么干系。
陸元希猜測到沒錯,她雖然沒有親眼見過畢音,甚至還不知道有畢音這個人,但她已經隱約接觸到了與之相關的東西,下一步,若是更深入的了解下去,就會觸及到這一部分東西。
因果斷裂的那一瞬間,驪山島上一處洞府當中,畢音似乎有所察覺。
她的神魂忽然感受到了輕微的波動,似乎有什么東西別斷開,又似乎有什么東西歸位到了她的神魂之上。
畢音緩緩睜開眼,雙瞳冰冷而沒有一絲情緒,看上去既冷淡又威嚴。
然而下一刻,她就像是從冰雕中活了過來一樣,魅惑之色染上她的臉龐,豎瞳中閃過意味不明的神色。
紫色的衣擺微微搖動,畢音站了起來,纖白的手搭在了石椅的扶手上,朱唇上紅色愈發的深了起來,眼中染上幾分嗜血的神采。
她的獠牙已經將唇瓣咬破,腥甜的氣息瞬間在口中爆發出來,讓畢音的樣子看上去多了幾分邪肆。“真可惜,那秘境里究竟發生了什么。可惜我竟沒辦法親身入內。”她察覺到了異常,甚至有預感,神谷秘境中會發出一些超出她預料的事情。
然而,秘境已經封閉,就算是巴蛇神族,就算是元后修士,也無法強行打開一個秘境。
她口中這么說著,豎瞳當中卻只有血腥,看不出任何遺憾的地方。
周圍熟知她性情的手下都知趣的沒有湊近,留畢音一個人低聲慨嘆著。
不能親身前去而已,畢音的唇角微勾,紅唇被獠牙刺破,帶出幾分血腥之色來。
陸元希察覺到了哪里不對勁,在她對面的那金丹修士雖然氣息跌落下去了不少,但并沒有因此變得更好對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