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聽說金丹中竟有什么紋路的出現。
一般人的金丹從珍珠大小到龍眼大小各不相同,基本是光滑平整,少數修士因為所修之道特殊,金丹上會有相應的表現。
例如劍修的金丹上天資絕佳者會有劍紋顯現,其中又有詳細的分別。
莫非她的金丹是因為因果道的緣故呈現出這些不同來
想到這里,陸元希的眉頭舒展開一些,這枚金丹給她的感覺并沒有什么不妥之處,甚至因為是自己丹田中的金丹,陸元希看著便覺得格外討喜。
心念一動,便見那枚金丹在她丹田內旋轉了幾圈,終于找到了適合自己存在的位置,與丹田中的蓮芯火、青玉簪還有斬道劍虛影各自相安無事。
蓮芯火與青玉簪、斬道劍似乎也察覺到了這枚金丹取代了原先丹田中的靈液,作為供給他們靈氣的存在,也代表著陸元希,對金丹甚為親近。
它們如眾星拱月一般,繞著金丹在丹田中旋轉起來。
陸元希沒有額外的動作,但此刻,她體內玉虛心法自行運轉,朝著外界吸收了自金丹生成以來的第一縷靈氣。
“噗”的一下,這一縷靈氣入體似乎改變了什么、帶來了什么。
新的靈氣加入了陸元希體內經絡循環,從眉心祖竅處開始,繞遍全身,最終匯入那顆新的金丹當中。
金丹里頭靈氣充盈,陸元希能感受到,結丹之后,她先前受過的損傷什么的半點都不見。
甚至因為最開始服下的那枚血珠果的緣故,她的體內現在還有淡淡的治愈之力和一股別樣的生機。
只要她想,現在就算她逼出體內幾枚精血,也不會對她造成太大的影響。
但現在不是干這些的時候。
自陸元希體內金丹升起的那一刻,光繭之外,天道便已經感覺到了新的金丹修士的存在,自秘境上空,聚攏起了無邊的陰云,開始積攢著雷劫了。
陸元希靈氣運轉過三個周天之后,自覺此刻狀態不錯,從盤坐的姿態直接變成了站立,仰頭看向了光繭之外,仿佛能看到水面之上,劫云還在不斷地積聚著,隱隱有了赫赫威勢一般。
她自然是無法將視線穿透光繭的。
但陸元希能夠感受到,自她結成金丹之后,她對玉虛功法掌控更上了一層樓。
每每運轉功法的時候,體內金丹便與功法隱隱呼應著,與識海中的道一印一起,為她助益著。
陸元希抬頭看天的時候,雖然看不到劫云,但與之相連的因果就如同脫光了衣服一樣,明晃晃的擺在她眼前,由不得她注意不到。
因果線纏繞的并不算太復雜,陸元希的嘴角噙起一抹微笑來。
這抹笑意格外的動人,體內靈氣翻涌著,金丹期有別于筑基期的威壓如潮水般從光繭里,以光繭為中心,向外擴散而去。
光繭之外,水波起伏著。
感受到了金丹期威壓的丹朱唇角微彎,眼中浮現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她第一次見到陸元希的時候,才剛剛多少年啊。
那時候在太武地宮里,陸元希不過是個小小練氣期修士,甚至連練氣期大圓滿都不是。
可是這才多少年的光景,對方已經從練氣到了筑基,現在更是到達了金丹之境。
未來元嬰有望。
在丹朱的心里,這位陸小友的前程無比遠大,她得了尊上的看重,將來或許是如尊上那般的人物,甚至更勝一籌。
想到自己的故主,丹朱的心神略微恍惚了一下,思緒飄向了不知多少世界外的遠方。
站在她身側的神珠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樣,安靜的陪伴在那里,沒有出言打擾。
兩人都是經歷過萬載孤寂時光的人,丹朱比起他來性格還要更怕寂寞一點,神珠心中藏著話,但是始終安靜著,半點言語也沒有說出口。
他看向天外不斷聚攏著的劫云,算了算劫雷降臨的時間。
神珠仰頭看著,忽然手中探出一道碧綠色的靈光去,在光繭外布置了一層不知道是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