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元希在丹藥一道上頗有造詣,趙家六長老這丹藥一打開瓶口,單單憑吸入的那一兩口氣息,她就已經判斷出了這是什么。
這是一瓶毒丹,且是能對元嬰期修士都產生作用的丹藥。
當然了,一般元嬰期修士也不會這么簡單就中招,但只這丹藥能對元嬰期修士產生傷害這一點,就已經顯得彌足珍貴。
趙家這一次為了對付秦家人,可謂是下了大手筆。
這些日子里,陸元希已經對東洲之地的丹道發展有所了解,這一瓶丹藥已然能列入六階丹藥的行列之內,尋遍整個東洲恐怕都找不出這么多的毒丹擺在一塊。
三個筑基期修士里有人一時好奇,倒出一枚丹藥到手心上,還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那接觸丹藥的掌心就已經開始發黑,嚇得那筑基修士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這丹藥好生厲害”那筑基修士匆忙吞服了兩枚清靈丹,隨后將丹藥放回去,這才止住了黑氣的擴散,然而那黑氣竟然還未消失。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變了,究竟是怎樣厲害的毒藥才會連清靈丹都消退不了。
陸元希看出幾分門道來。
六長老看著她的目光略微含笑,知道她既然能給大長老解毒就是通曉煉丹之術,當即也就不賣關子了。“這是族中五長老這些年來通過一上古丹方鉆研出的毒丹,整整六十年不過才得了這些,現在都在你們面前了。”
陸元希知道,一般煉丹師的成丹率絕不至于像陸適老祖和得了老祖指點的她那般高,但六十年來才得了這些丹藥,這個概率未免有點低了。
一時之間,她的好奇心又上來了,想要鉆研一下這丹藥的成分,打開丹瓶,從中傾倒出一枚來,靈氣化刃,小心翼翼地從丹藥上劃下來一點粉末。
“郗前輩小心,這丹藥里的毒很是厲害。”方才中毒的筑基期修士驚呼道,見到陸元希這樣的行為下意識地要去阻止。
陸元希擺擺手,笑了笑道“放心,這毒奈何不了我。”
當日神谷秘境中,太武前輩并上罔川道尊還有她宗門兩位長輩所賜的饋贈中不止是哪位的饋贈對她的體質產生了作用,抑或是血脈進一步發展之后得來的好處,不但她當時體內的毒素直接被清除了。
自此之后,她對毒素的耐受能力都增強了許多,這也是陸元希這一年里在煉丹的時候偶然發現的。
因此就算趙家這毒藥再厲害,對她而言也無需太過擔心,只是皮膚接觸而已,又沒有吞下腹中,基本對她造成不了什么傷害。
見她似乎對這丹藥有興趣,六長老確定了陸元希不受丹藥毒素影響之后就沒有插手,任由陸元希在那里研究,同時繼續往下說了下去。
“你們幾人的任務,想必諸位來之前應該有數了,就是暗中破壞秦家人這一次的爭鳴臺會,以報六十年前一事之仇。”原本爭鳴臺會的比拼尚且算得上是光明正大,六十年前秦家的先例一開,頓時給了不少人啟示,這一次的爭鳴臺會絕對波瀾不止。
六長老在心底嘆了口氣,他們趙家以前何嘗做過這樣的事情,看著族中弟子一雙雙等待著吩咐,躍躍欲試的眼睛,他心中再次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六十年前一事,這一回他們秦家定要在爭鳴臺上回報回去,那秦家大長老為他們所斬殺之后,秦家與趙家勢必成為死仇。
因此這一次的爭鳴臺會,他們必定要將秦家打落塵埃當中,不能給他們絲毫崛起的余地。
“這些毒丹可是要我們下到秦家元嬰長老的身上”趙澄瑾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深思,同時也帶著幾分憂慮。
他們金丹期修士想要成功混入秦家尚且不易,更別提接近秦家元嬰了。
“這個無需強求,伺機行事便是。”六長老說道。“你們的任務只是輔助,若能混入秦家派到爭鳴臺會第一場的人選中,便能助族中其他人將秦家新一代弟子盡數斬殺在第一場中。若是不能,到時候族中也會派人將你們接回來。毒丹是給你們用來助你們行事的,無需拘泥于此。”
陸元希眸中帶了幾分了然,看來趙家是想讓他們這些人混到參賽的隊伍里去。
至于這毒丹是用來下毒秦家參賽人選,還是用來下毒秦家元嬰,亦或者是用來做讓秦家信任他們的底牌使用都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