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皆是逐利的,他追隨秦節亦不是因為他真的對秦節多么忠心耿耿,而是認為追隨秦節給他帶來的好處最多。
更何況,他替秦節辦事了這么多年,作為秦節最重要的心腹之一,早就和他綁在一條船上下不去了。
這會兒眼見著秦十六和寧客卿兩人竟然都是秦荒的人,秦節的未來已經可以想見了。
爭鳴臺會還有這么多天,他們三個人對付一個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不成功。
難道他真的就要這么隕落了嗎
比起想要自爆的秦萱而言,這名金丹客卿還要更惜命許多,根本不舍得就這樣自爆。
正是他試圖逃走,以為還有機會逃走的心情,讓他對當下的情況多了幾分僥幸的心理。
同樣也是這樣的心理,讓他失去了最后一個拼死一搏的機會。
不過在陸元希看來,就算是他拼死一搏,也博不出一條生路來。
畢竟在金丹客卿的眼里,他對上的只是一個金丹初期和一個筑基大圓滿。
可是事實上陸元希哪里是個筑基期,甚至連一般的金丹期都比不上她的實力。
以筑基期的水準去算她的實力,能走脫得了才是奇怪。
陸元希眼前浮現出許多關于這名金丹修士的因果來,秦家不是個多光明的地方,秦家人亦各有各的手段,作為秦家客卿,這金丹修士的手也沒有干凈到哪里去。
不過好歹還算不上邪修。
陸元希并不覺得自己是在替道或者別的什么,但每當她看到這些因果的時候,知道此人并不清白之后,下起手來更加不會猶豫。
對于斬因果這件事,陸元希已經非常的熟門熟路了,提前斬斷他身上的聯系到其他人的因果,以免被人追溯到他死亡的情境,給自己和寧縱惹來麻煩。
下手則是寧縱下的手。
兩個金丹,還是兩個不按套路出牌的金丹期對上一個普普通通的金丹,自然只有贏這一個可能性。
更何況那修士因為相信自己的實力,覺得能夠逃脫出來,根本沒有動自爆的心思,陸元希他們也就不用擔心因此而受傷。
可以說陸元希和寧縱聯手解決這修士解決得輕輕松松。
反觀秦荒和秦節那邊,就打得不可開交,數十個回合下來仍舊不分上下。
陸元希用她從玉虛心法里新學到的小手段,臨時的用因果構造出一面水鏡來,上面顯現著離他們不遠處,秦荒和秦節二人的斗法。
因為爭鳴臺的特殊之處,所有人都是神魂進入其中,所以這一回他們解決完這個金丹期客卿之后,并未有什么物質上的收獲。
畢竟此人的身家大多數還停留在他的肉身上,能帶進爭鳴臺的都是極特殊之物。
這樣的東西不管是陸元希還是寧縱都不算多,這個金丹期修士身上更是什么都沒有。
因此寧縱完全不需要在處理金丹修士的尸身上面費功夫。
他轉過頭來,就看到了陸元希伸手構造出的那面水鏡。
云夢大世界里類似的法術雖然不多,但也不是沒有,寧縱見過大世面并不會為此而多么驚奇,只是有幾分感興趣的走到了陸元希身邊,跟她一起看起了水鏡。
陸元希的這一手,堪稱是之前玉虛島上那一位手段的翻版,只不過比起運用自如的元洲道祖,陸元希還有的練。
寧縱帶著幾分羨慕的說道“我師門中亦有類似的法門,可惜我師父說我適合修練我現在修練的這門功法,偏偏這功法講究大道至簡,小法術幾乎沒有,甚至不能多學。”
陸元希看寧縱眼中多出幾分眼饞來,不由得笑了笑,按照寧縱的這個說法,她走的路子與寧縱堪稱是截然相反。
無論是紫元天君還是她,都是奉行的融會貫通之法,只有萬法皆學,才能使萬法化為己用。
像是寧縱他們這種,倒是更偏向于傳統劍修的修行方法。
修真界大道萬千,陸元希縱使自己不是走這個道的,也多有些了解。
看寧縱一臉怨念,陸元希更覺得想笑了,按照寧縱修練的這個道走下去,寧縱是別想學太多其他的了,只能看著他們這些法修用出種種手段來,而不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