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會兒已經來不及收手了,畢音沒有武器,她的攻擊一向是隨心所欲。
這一次甚至是直接上的尾巴。
紫色的巨大蛇尾原本能夠直接把人拍成肉泥,可是在對上黑霧的那一刻,濁氣的侵蝕性開始發揮出來。
根本沒有給畢音任何反應的功夫。
“啊”畢音痛苦的喊叫了一聲,蛇尾上傳來的燒灼感并不是假的,肉眼可見原本漂亮的紫色蛇尾被一道黑氣像是腐蝕得很深很深。
閃閃發光的紫色蛇鱗一瞬間黯淡下來,如果有人干預上手去掰一掰的話,定然會發現,原本堅不可摧的鱗片已經成了一觸碰就會脫落的存在。
“你是,不可能你明明只是個普通修士而已。”畢音的眉頭深深的蹙起,但此刻,她已經顧及不了其他。
直覺告訴她,如果現在不立刻下決斷的話,整條尾巴,甚至于順著尾巴往經脈和內丹去的地方都保不住。
神族之所以是神族,區別于人族的一點就是在濁氣的耐受上。
萬載甚至更久遠的年代之前,就有人發現,在對上濁族的那一刻,神族受到侵蝕的速度最為緩慢。
人族次之。
畢音生在這個千年,并未見識過早就在修真界銷聲匿跡的濁族,但是該知道的她并不少知道。
因為傳承記憶的存在,畢音也曾在傳承中看到過類似畫面。
只不過因為秦家大長老已經給了她很深的第一印象,所以忽然間的轉變并沒有被她給第一時間注意到。
到了這樣的地步,對于畢音而言,只有放棄蛇尾這一種可能。
來自神族的傳承記憶告訴她,如果她現在不做決斷,她的全部修為都會化作濁族的養料。
從來只有畢音吸收別人的,沒有別人吸收她的。
多虧了那濁族的出現,直接轉移了畢音的注意力,將之前她吸收不上來力量,甚至于力量回落的事情全部都安在了濁族的身上。
此仇不報,不是她畢音的性格。
可是,此時此刻,畢音也清楚的知道,眼前的人族修士已經不是之前的狀態了,他的身上還有別的存在。
畢音咬牙,一口鋒利的獠牙閃爍著寒光。
此時此刻,這口一向是用來面對敵人的獠牙卻對準了她翻騰著的蛇尾。
“咔”的一下,獠牙碰撞上了蛇鱗,緊接著,一聲撕扯肉的聲音傳來,鮮血直流,血流如注。
四周散落著帶著幾分淡淡金色的神族血液。
那黑色霧氣看到飛濺出來的血液,反倒是下意識的躲遠了幾分。
畢音的獠牙還在蛇尾上不斷劃開著,說是皮開肉綻也不為過。
然而這樣還不算完。
那一口鋒利的獠牙在畢音的操縱下不斷伸長,像是一柄神兵,直直的在她的蛇尾上劃出口子。
甚至于齊根斬斷。
這樣怎會不痛畢音的紫色蛇瞳中已經染上了幾分血腥,她甚至顧不得自己的尾巴剛剛被切斷,已經維持不住巴蛇形態,化作了人形,甚至踉蹌了一下。
這是怎樣的血腥場面,若有他人看到,定會覺得萬分駭然。
一條龐大的幾乎占據了整個島嶼的蛇尾斷在了那里,不遠處,原本秦大長老的軀殼已經被濁氣吞噬,成了新化作濁族的秦滇的養料。
他的修為幾上幾下,終于穩定成了他濁族同伴先前所說的六階初期。
脫離了軀殼之后的濁族遠比在軀殼內自由,也更加的難以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