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元希此刻的身體已經不怕那一道天雷了。
對她來說,真就跟給她撓癢癢一樣,頂多力道稍微大了點。
陸元希開始回憶起方才聽到的話,那些話并非是傳音,而是通過兩個木匣子的金光給她留下的一段神念,只有她本人能夠聽到和知曉。
旁人無論用何種手段也不得而知。
這段神念中的信息量很大,出于對自己本人的信任,陸元希將神念中所有提到的事情一一記牢了下來。
同時她的心里也有了不小的猜測。
其中之一,關于娘親涂山嬌,恐怕陸元希低垂著眼睫,手指圈了起來,在桌面上敲了敲,若有所思著。
女嬌道主和娘親之間關系不淺,可陸元希清楚,這種不淺的關系還到不了轉世的地步。
可能性不多也不少。
按照“自己”的這番話去推,大概也跑不了哪幾種最基本的可能。
比如說,她娘親是女嬌的容器之一。
又或者是那位在涂山神族中有意培養出的代言人。
所謂代言者,一舉一動全是上位者的意思,本身是無需太多感情在的。
女嬌對她的娘親,當是將其看作還算得用的螻蟻居多一點吧,如果按照她了解到的女嬌的性格來說的話。
而“自己”的告誡反復強調,娘親本身是可信但又不能盡信的,屬于娘親的那一部分自然對他們有舔犢之情,可受到女嬌控制影響的那部分就不一定了。
神念長久的沉默甚至讓陸元希察覺出一點不太好的意味。
會不會娘親她夾在兩邊能讓“自己”那么說,會不會是因為她最終選擇了他們兄妹。但是結果卻不是很好
萬界試煉場,那件東西,她會嘗試去找的。
既定的命運誰說就不能改變,因果道修士從來不信這種話。
陸元希的手輕輕拂過匣子中的薄薄的一層絹布。
說是絹布,只是看起來是,實則是一種火燒不破、水浸不透的高級布料,記載著關于“那件”可以讓娘親和那位之間單方面斬除聯系的東西的信息。
陸元希看過之后,確認自己將上面的圖記了下來。
話沒等她將絹帛收好,那張在她手中拿著的帕子大小的絹布便一下子碎成了粉末,隨風散去再也找不到蹤跡了。
這陸元希抿了抿唇,倒是并不太吃驚。
她理順了思路和心情之后,抬起頭來,看向了待在一邊的玉瑾青。
玉瑾青識趣的沒有多做探究,這是同門師兄妹間的默契,除非陸元希主動開口想讓他在這上面做些什么,否則他們尊重同門的秘密。
“走嗎”玉瑾青見她整理的差不多,將匣子已經收了起來,便主動出聲問道。
陸元希的心情本來是極復雜的,可在看著四師兄唇角彎起的淺淡弧度后,竟然情緒煙消云散了許多。
她看了眼玉瑾青朝她遞來的手,伸出手去握住,被四師兄拉著往琉翠果林外走去。
看著即將走出去的琉翠果林,陸元希伸手拽了拽玉瑾青,讓他停下腳步。
玉瑾青依言照做,鳳眸微微含笑的看著她。
陸元希足尖輕點,人如飛燕一般踏著枝干往上而去,摘了兩個果子,一個遞給了玉瑾青,一個自己留著。
四師兄笑著收下了她的突發奇想的小禮物。
陸元希也用沒有拉著玉瑾青的那只手,拿著琉翠果,微微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