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長老的面色變了又變,低下頭,做出了服從的態度,以示自己改錯的決心。
陸元希見他聽進去了,這才點頭繼續說道“陸家之人,之前我管不了,但既然我在這里,便不允許主動借著陸家之名去挑釁比自己修為高的人。若是自身實力足夠也就罷了,若是今日陸懷挑上的不是我,而是別家金丹,以陸家現在的實力,怕是不能善了。”
她的話點到為止,說明白了之后,會不會如此做,就看陸家人究竟如何打算的了。
對于陸元希而言,這是她在天元界的家族,是她在天元界中,除了天元宗和陸家村之外立身之處之一。
說遠不遠,說近不近,當初能夠修練得賴于陸家的家規將她從出云山系帶到天元城,給了她一個機會。
因此陸元希與陸家之間,是有一段善因在的。
如果可以的話,陸元希自然希望,陸家可以越來越好。
教訓小輩只是其中之一。
陸元希準備著,正好借這個機會敲打一下。
之所以沒有讓間接得罪她的十長老免職,一則對方做的事情還不到這個份上,雖然她想這么做也可以,但陸家其他長老終究和陸十長老關系更好一些,她這樣做了,恐怕其余人哪怕知道沒有不對,也會生出怨言。
倒不如以此敲打一下十長老,對方反而會更加盡心,將此事記得更加牢靠一點。
陸元希見效果已經達成,便知過猶不及,擺了擺手,不再在意這件事。
倒是關心起了大長老的身體“這些先不說,我與師兄先前誤入了他界,今日才坐傳送陣回返天元。未曾想直接到了離陽城。”
“本來是想直接回宗的,在酒樓里聽人談起此處乃是離陽,便想回族中看看。”陸元希有幾分疑惑和關切的問道。“我只聽說大長老突破金丹怎么”
陸元希的話頓了頓,所指的是什么,眾人皆知。
陸大長老張了張口,剛想說明白這事情的前后始末,是個什么原委。
就見邊上的七長老已經有些臉色漲紅,憋不住,搶先一步將事情說了出來“您出外游歷不在天元有所不知。這些年,隨著陸適老祖閉關突破未出,那張家真人修為日益高深,張家在離陽城中是越來越囂張。”
“前陣子離陽城外新開出一條靈礦來,本來按照我們先前的約定,這新開礦脈,天元宗占三成、城主府占三成,剩下的四成兩家一人一半。”陸七長老似乎回想到了什么極其氣人的事情一樣,忍了忍,還是說道。
“張家仗著他家真人回族,想要強逼著我們把先前陸適老祖定下的協議改掉,他們張家占三成,我們陸家僅占一成不到。這實在是欺人太甚”陸七長老憤恨道。
陸元希眸光微動,說道“這樣的條件,想來眾位長老是不會同意的。”
“這是自然。”這會兒陸大長老接過了話茬,語氣比陸七長老平緩很多,將事情不帶太多情緒的陳述了一遍。
陸元希算是聽明白了。
張真人仗著自己金丹大圓滿的修為,還有陸適老祖沒有出關,無法給陸家撐腰的事情,強行要搶走礦脈分割權。
不僅如此,對方在察覺到陸家現在的實力之后,自恃張真人坐鎮族中,還想把陸適長老先前定下的所有資源分配的比例全都改上一改。
這種事情,不用人說,陸家人也都知道不能同意。
可他們族中偏偏又沒有金丹。
說到這里,陸元希就知道,陸大長老這回的突破約莫和這件事情有關了。
所以陸元希再次仔細打量了一下陸大長老,對方的臉色雖是有些慘白,且狀態并不好。
但卻是貨真價實的金丹期,倒也不算揠苗助長。
陸元希已經猜測到了幾分,她繼續聽了下去。
“當時我正在此處閉死關,離突破尚有一線距離。張家人用了手段傳音給我,打斷了我的閉關。好在那時候已經隱約摸到了結丹門檻。”陸大長老回憶道。
他又咳了一下,邊上有人給他拍了怕背順氣。
陸大長老擺了擺手,讓人停了下來,隨即緩緩道“因著突破太急,結丹有些倉促。不過這倒也沒什么。結丹天象生成后,整個離陽城都能看到。張家真人欲試我一試,我”陸大長老沒忍住,又咳了一下。
邊上的陸七長老搶白道“您不知道,大長老為了陸家,強行吃了提升境界的丹藥,才沒在張家真人那里露了怯。”
“只不過大哥那時候剛剛突破,哪里禁得住這些。一擊之后就沒了反抗的靈氣,還被反噬了回來,傷了幾分根基。”陸七長老飛速說道。
“七弟。”陸大長老止住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