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霞剛剛升起,上清峰上的孤松的松針上凝結出一滴晶瑩剔透的露珠,折射著晨間的陽光發出七色瑰麗的光華。
露水滴落在了陸元希面前的地面之上,她抬起頭來看著松樹,樹頭上的松鼠嗖的一下子竄了過去,霎時間便沒了蹤影。
“師妹怎么起得這么早”玉瑾青不知什么時候走到了她身后,帶著幾分訝然的看著她的背影。
事實上,若非昨夜那一場驚夢,陸元希本來沒打算這么早起的。
雖說金丹期的修士已經并不需要睡眠,可陸元希還有著前世的習慣,喜歡偶爾睡上一整夜。
昨日那場小會散得很晚,這樣算下來,這會兒滿打滿算陸元希也就睡了不到兩個時辰。
陸元希轉過身來,也有些意外玉瑾青的出現,因為她并未站在玉瑾青院門口或者自己的院門口,而是找了個山頭遠眺著師尊紫元天君閉關的洞府。
若是玉瑾青未曾出現的話,在這里練一會兒劍,陸元希也就打算回去了。
畢竟今日他們還要一起去見掌門。
陸元希想了想,將昨夜夢中聽到的求救聲跟玉瑾青轉述了一下,問問他的看法。
比起四師兄來說,陸元希的經驗還是稍微欠缺了一些,興許能從對方這里得到一些啟發。
玉瑾青也果真沒有讓陸元希失望,他聽完陸元希所說之后,沉思了片刻,回憶道“應是入夢之術,師妹所說之人在東海的話,離宗門應當不近,一般情況下這種入夢之術是很難成功的。”
“不過還有一種情況例外。”
“怎么說”陸元希問道。
“或許是未來的她獻祭了什么東西之后發出的求救。”玉瑾青回憶道。“而這種求救往往并不僅僅會發給一人,若是這位同門還與門中哪位同門關系親近的話,恐怕他們也會收到類似的求救。”
陸元希眉頭略微鎖了片刻,松開眉頭問道“那親人會收到嗎”
“這是自然。”玉瑾青頷首答道。
這樣的話陸元希點點頭,心里有數,當下便掏出幾枚傳訊符來,一部分發給宗門中和鐘杳關系親近的同門。
另一部分則分別發給鐘杳的父母和爺爺,陸元希曾經和鐘杳聊過這個話題,知道她有親人亦在天元城中。
發完傳訊之后,一時半會兒是收不到回復的,陸元希也就暫且先將這件事情放下。
掌門傳召是有時間的,陸元希與玉瑾青簡單商量過后,就決定先行前往宗主峰。
他們可以先不打擾宗主,自有其他修士接待他們。
陸元希想起了自己上次來找宗主真君的時候,宗主大弟子楚關白跟她說的那一番話了。
想到話中所說,陸元希不由得笑著看向玉瑾青,問道“上回聽楚師兄說和四師兄私交甚好,今次就借四師兄的光,我們先去叨擾一下楚師兄吧。”
玉瑾青自是不會駁了她的興致,笑著說道“我與關白師兄確有些舊交,他這話倒是沒有說錯。”
兩人相攜著來到了宗主峰前,緩緩落下,自有小童上前來為他們通報楚關白知曉。
楚關白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感到如沐春風,這一回,有玉瑾青在,陸元希更加感受到了這位掌門大弟子的親切,比上回有過之而無不及。
“原來是瑾青和元希師妹到了,師尊早就跟我提起,就等著你們今日來呢。”楚關白款款而來,笑著對他們道。
看著眼前許久不見的故友,楚關白和他對了個視線便算打過招呼了。
玉師弟的變化不是很大,看起來還在壓制著修為。
而另一邊的陸師妹,則由上次見到時的筑基期,已經一躍成為金丹修士,甚至已經臻至金丹中期。
這樣的速度,多少人都望塵莫及。
少女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像是已經盛放的鮮花,稚嫩之色褪去,儼然一身風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