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一部分麻煩,陳寒并未隱藏自己的修為,誰想到竟然還是中了招。
敢對金丹修士下手的,要么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膽子比天還大,要么就是早就預謀,背后布置了一盤大棋。
顯然陳寒遇到的是后者而非前者,對方將他們抓到這里來的目的并不是為了他們身上的財物,而是為了他們這身修為或者說是血肉本身。
這種手段,陳寒怎么看怎么像是邪修,就是不是邪修,也是歪門邪道跑不了。
對于他們這些金丹期,那幕后之人似乎并不怎么管,地牢之中并沒有單獨加派人手來看管,似乎是極為信任自己布下的陣法。
在這樣的陣法不斷削弱下,任是進來的時候人再厲害,也只會越來越虛弱,根本不可能有逃脫的機會。
陳寒是沒有見過看守此處的人的,但是莊師兄見過。
最開始的時候,金丹期和筑基期、練氣期修士并不是分開看守的,所有人都被關在了同一片空間當中。
就算是現在回憶起來,莊師兄也忍不住后背發涼。
他本是天元宗內門數得上名號的修士之一,師父亦是門中元后大修士,離著化神期只有一步之遙,金丹大圓滿后他出門游歷,只留下的外出的消息給師父他們。
結果游歷一番后本想在天元界結嬰,借道東海之地,未曾料到竟然在小小的蒼南城遭了人的暗算,被不知不覺間下了藥,根本無從反抗。
這些年來,出現在這不知道在何處的地牢里的修士數不勝數,來了又走,走的當然不是離開了,而是已經死在了這暗無天日的地方。
莊師兄親眼看到有人將那修士扒皮取骨,整個人身上的血都被放干,熬不過去的,嚇暈的,都被送過去排在那人之后,等待著迎來同一個下場。
少有的修士能夠挺過去,再一段時間的休整之后,再次被放血。
如此循環往復著,幾年的時間,練氣期修士就死的一干二凈。
更令莊師兄膽寒的是,最開始那些練氣期修士不夠了的時候,這些人還會補充一些進來,等到了后來,幾乎只折磨筑基期修士,再沒有新的練氣期出現。
這說明了什么。
總不能是幕后之人大發慈悲,覺得練氣期修士修煉不易,把他們放過了吧。
揣測幕后之人的想法,肯定不能往這種方面去想。
莊師兄早已不是剛入宗門時那個天真不知世事的孩子了。
他游歷得久,見識得多,什么樣的人沒有遇到過。
在這樣的事情逐漸有了苗頭之后,莊師兄就猜到,恐怕那幕后之人的計劃已經又推進了一步,用不上練氣期修士了。
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總有一天,他們這些金丹期修士也會被輪到。
幕后之人對待金丹期修士的手段倒是不那么簡單粗暴,也不知是因為金丹期修士難對付,還是要細水長流,走可持續發展路線。
地牢中的金丹期不算太多,在修士們被分開關押之前,莊師兄記得,加他在內也不過只有兩三個而已,如今也不知道那幾人如何了。
這些年里他陸陸續續見到了不少人,因為他修練的功法特殊的緣故,讓他茍延殘喘至今。
他見到的人里有純粹的東海散修,有小家族的人,亦有天元宗的修士們。
在黑玉令面前,無論來人隱藏了自己的天元宗弟子身份,還是沒有隱藏,都不是問題,莊師兄第一時間就能看破他們的身份。
不少同門折損在了這里,只可惜他亦沒有辦法出手相救。
他的情況甚至連自己都救不得。
陳寒是近些日子才被投放進來的,莊師兄記得,這處地牢里已經久未見人了,不知道是幕后之人覺得他時日將近,補上來的還是怎的。
總之在通過陳寒確認了如今東海之外的情況之后,莊師兄感覺到了久違的能夠離開這里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