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鐘杳陸元希在兩個看守者的記憶中,再次看到了和鐘杳有關的畫面。
大約就在幾個月前。
注視著記憶內容的陸元希瞳孔猛地一縮,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
“杳杳她死了”這不可能。
陸元希下意識地召喚出了自己身上的因果,和鐘杳有關的因果早在前往東海那會兒,她就已經特意挑了出來,這會兒辨認起來十分方便。
有因果在這里作為佐證,陸元希很快松下一口氣來。
鐘杳她人肯定是沒死的,除非他們能夠提前料到有人能看因果,也有相應的手段防范,否則的話因果是不會騙人的。
只是在那兩個看守者的認知里,卻篤定地認為鐘杳已經死在了某場祭祀當中,并不認為在那之后這個人還有可能活著。
這樣的認知差異讓陸元希心中一凜,這顯然并不簡單。
不是鐘杳自己找到了逃出去的方式,就是有人把她弄出去了,總之背后的事情絕對簡單不了。
“不好。”陸元希忽然道。
她抬起眼來,看向蘇蘇,隨后朝蘇蘇示意了一下,然后退出蘇蘇的領域,找到了莊師兄和陳寒二人。
“莊師兄,陳師兄,蒼南城城主讓他們明日在死門處的祭臺上,將地牢鐘關押的全部筑基修士獻陣。”陸元希面色嚴肅起來,從那兩個修士的記憶中可以看出,這海底并不止這一處地牢。
但就是這其中一個地牢里,關押的筑基修士也有二十多人,最近一年來損耗尤其多,只剩下了十幾個。
可這一回也不知道那老城主受了什么刺激,竟然一下子要將他們都放血祭祀了去。
另一邊,被陸元希他們這邊惦記著的老城主,正在蒼南城城主府最深處閉關。
這里密布著陣法,除了老城主本人的心腹手下可以出入其中之外,就連他的親生孩子也不能走進來半步。
而他的心腹手下之所以能得了他的信任,不僅僅是因為幫他辦了許多年的事,還因為他們身上全都有著他留下的秘術。
只要他心念一動,這些人的生死全在他的掌握中。
“城主大人,上使那邊有消息傳過來了。”手下快步走進來,到老城主耳邊低聲稟告道。
蒼南城的老城主如今看上去已經十分老態,金丹破碎后他的實力每一日都在不斷流逝,最開始的時候只要殺十個練氣期就可以緩解,到了現在筑基期修士的效果都沒有先前好了。
他的兒女們還在覬覦著他的城主之位,和蒼南城城主所代表的那背后的修煉資源。
之所以還沒有下手,不過是因為他的兒女們和兄弟姐妹之間沒有那種壓倒性的優勢,可以保證一擊即中,自己成為贏家,而不是算計了兄弟姐妹之后,反而為他人做嫁衣。
不過以老城主的閱歷來看,真正離著這一天,也不遠了。
曾經在蒼南城說一不二的他怎能忍受這種權力流失的感覺,就是他的這些心腹,如果不是有秘法做保證不敢背叛他的話,他甚至不知道還能留下幾個。
如今,哪怕只有一線機會,他也要抓得牢牢的。
他不愿意死。
而上使承諾過,只要他按要求做了,一定可以繼續活下去。
今日一早在和他第七個兒子,在老城主心里幾乎沒有爭奪城主之位可能的兒子吃過飯后,他再次覺察到了那種不安。
不安并非來自第七個兒子本人,而是來自他背后的其他子女的窺探。
他知道自己這會兒不能任何人都不見,好在他還有選擇見誰的權力。
最想要他這個位置的二女兒和三兒子還沒辦法強行不顧他的意愿走進來。
可如果繼續這樣下去老城主敏銳的察覺到了一點不妙的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