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陸元希側頭眨了下眼睛,做出了個口型,趁著沒人注意到他們這里,開口道“還要勞煩七公子帶路了。”
陸蘭君忍下笑意,配合道“真人這邊請。”知道這位“趙姑母”的真實身份后,再怎么陸蘭君也叫不出姑母二字了。
好在陸元希在城主府中一向表現得冷淡的很,不但不讓“趙七公子”這么稱呼,就連趙二、趙三也是一樣,倒是沒有什么突兀之處。
比小妹先來了城主府一段時間的陸蘭君,自然知道城主府庫房在何處,雖說一個金丹期城主的收藏底蘊對于天元宗出來的兄妹二人算不得什么,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尤其在濁族的隱隱支持下,城主府的庫房中比前面幾百年要多出不少好東西來。
陸元希來到這庫房里,看了里面的東西,目光在一塊地方上停留了片刻。
不過她很快就移開了眼睛。
那邊看上去平平無奇,可是因果卻隱隱與她關注的事情相連,讓陸元希不免多在意了幾分。
有了趙城主的吩咐,城主府眾人將地方空了出來,退出庫房,讓兩人隨意取用東西。
畢竟有“趙七公子”這個城主的“親兒子”在,拿些什么并非他們可以置喙的,便放任他們兩人在里面呆著。
陸元希檢查一番,發現這里確實只有他們兄妹二人,沒有其余人監視,這才上前去仔細研究起來。
“小妹在看什么”陸蘭君知道她怕是發現了什么,跟上來看了兩眼,只是并未發現什么特別之處。
陸元希盯著的地方有些空蕩了幾分,陸蘭君回憶著,先前那里放的是什么靈草。
好在半月前,陸元希還沒有來城主府的那會兒,趙城主還在替自己的狀況而憂心,時常要派人從藥庫中取用靈藥。
趙七公子作為在趙城主金丹破碎后得到他難得看重和幾分信任的兒子,也在城主心腹的陪同下,來過藥房幾次,因此隱約還有幾分印象。
想到這里,陸蘭君也覺出幾分奇怪來。
半月之前,趙城主還不是現在這個態度,那時候,哪怕“趙七公子”是他親兒子,也沒見他有絲毫不同,反倒看似信任,實則提防。
從未放任過他一人來藥庫取藥,擔心他在其中動些什么手腳。
不過短短半個月的功夫,趙城主的態度就變了
陸蘭君的神識雖然遜色于陸元希幾分,但在同修為修士中亦是佼佼者一般的存在,也敏銳的察覺到,確實沒人盯梢,藥庫里只有他們兄妹兩人。
趙城主這是轉性子了
“這是靈心草,邊上先前放的是菩根花。”陸蘭君記憶力一向還不錯,哪怕只是掃過幾眼,但因為同樣跟在陸適老祖身邊學過幾天煉丹,在藥草上面亦有幾分涉獵。
雖然遠不如陸元希在上面的造詣,但城主府中畢竟不會有什么太過珍惜的靈草,珍稀靈物也不會就這么暴殄天物的放在外面,故而能夠很快辨認出來。
陸元希看了眼自家兄長,笑了一笑,心中就著這兩位靈草的用途和相關的一些記載回憶起來。
她沉思了片刻,說道“靈心草一般是用來清心寧神的,這城主府中人大多并非正道,按理說應當用不上這種東西才對。”
“菩根花就更奇怪了。”這種靈植并不難種植,但是并不是天元界種丹藥煉制所常見的材料,一般來說不該出現在蒼南城城主府的藥庫里這種地方。
既然出現了,而且還被用了,一定說明了什么問題。
加之陸元希又有因果線做外掛,明確這幾味靈草與蒼南城城主府的暗流有幾分關聯,此刻便更是添了幾分在意。
她簡單繞著藥庫走了一圈,心中存著事情,一時之間沒有想通趙城主用這兩種靈草和祭壇還有濁族的聯系。
但藥庫終究不能久呆,兩兄妹挑揀好要用的藥材之后,順便把一些看上去天元界少有,出現在此地有些奇怪的藥材一樣取走一部分。
直覺告訴陸元希,這些藥材會出現在這里,恐怕還是濁族的功勞。
臨走出藥庫之前,陸元希和陸蘭君之間就恢復了先前的相處距離,由陸元希打頭,陸蘭君跟在身后,稍微保持了一些間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