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個時候,想來蒼南城城主和背后濁族的陰謀已經被揭開,她也不用偽裝身份呆在城主府里。
撕破了臉之后,自然要多少濁族就解決多少濁族。
別說吃飽了,以這個趨勢來看,恐怕這些濁氣能直接讓蓮芯火吃撐。
安撫完雀躍的蓮芯火之后,陸元希心中更加篤定,這地方已經不僅僅是祭壇這么簡單了。
修士的尸骨和血液堆積在一起,高濃度的血氣加上特殊的陣法回陸正在催生著新的濁族的產生。
陸元希神色凝重。
她無法想象這樣的祭壇存在了多久,以如此速度,幾年下來,恐怕就能制造出很大一批濁族出來。
城主府中的那些濁族,恐怕相當一部分,都是這么被制造出來的。
除了這些也不知是否還有其他濁族穿透了當年幾位道主設下的屏障。
若真如此,恐怕事情不容樂觀。
幸好還只是蒼南城城主府這一處有這個問題。
不,不對,陸元希冷靜下來,一下子意識到了自己前一句話的錯漏之處。
萬一不僅僅只有這里是這樣的情形呢
蒼南城這邊的事情,若非大師兄陳山海恰好路過,透露給了他們師兄妹,宗門甚至并沒有太多知曉。
不知什么時候,東海竟已經被滲透到了如此地步。
陸元希在成為宗門精英弟子之后,對天元宗的一些運轉機制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知道即使天元宗作為天元界第一大宗門和勢力,也并非對每一寸土地都有絕對的掌控。
除了天元宗直轄區域之外,更多的勢力和城池分據一方,對天元宗只是名義上的臣服,并非直屬天元宗的管轄。
蒼南城便是如此。
東海向來是散修盛地,無論發生什么事情都有不止一家勢力插手其中,從來不是一家之言的地方。
在這樣渾濁的一池水之下,誰能保證,蒼南城只是個例呢
陸元希不怕自己遇上濁族,但是想到天元界平靜表面下暗藏的波瀾,便不覺膽寒。
比起修真者來說,世界上更多的是普通人,她的爹爹,她的大哥,她的侄子侄女都只是天元界的蕓蕓眾生之一。
若有一日濁族入侵天元,修士尚且能逃開去別界。
凡人無一可以得到幸免。
出于大宗門弟子身上的一份責任,加之一點點人皆有之的私心,讓陸元希在這件事上絕無退后的余地。
濁族必須要被攔在天元界之外。
就算攔不住,也要把他們的活動區域無限縮小,不能讓他們跨過邊界一步。
陸蘭君不知道陸元希想了些什么,但他離得很近,能夠感知到小妹身上隱約起伏的靈氣,想來是心境有所提升,離突破之日不遠了。
濁氣在四周盤旋著,陸元希他們想要再往里走,就必須要穿過去。
好在這些濁族還未真正誕生,無法替城主府和那幕后之人監視著此處的動向。
方才的嘎吱聲在密室深處再一次響起。
陸元希與陸蘭君對視一眼,紛紛默契的加快了腳步,想要在聲音落下之前找到發出聲音的源頭。
那是
陸元希心中直覺的那根弦猛地一緊,下意識的不再往前,甚至攔住了陸蘭君。
她將目光投了過去,在看到畫面前的那一刻,先聽到了什么摩擦過地面的,“悉索”的聲音。
有什么東西拖動了地面上粘稠的血液,正在曳地而行。
“是蛇”陸蘭君的神識傳音在陸元希的識海中響起,陸元希默默的搖了搖頭。
和畢音打交道過幾次過后,她對這玩意也算有幾分熟悉了。
眼前的蛇類并非紫色,絕非畢音出現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