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沒有料到,這么多年陸元希在自己的修練上并沒有對她和盤托出,所以也就不清楚,因果道究竟可以做出什么。
陸元希不斷翻找著因果,兩根不同指向的因果線,朝著兩個截然相反的方向延伸出去。
這代表著,娘親和二哥離開的方向是兩個不同的方向。
更讓陸元希心驚的是那兩個巴蛇神族竟然也是朝著兩個不同方向追去的。
涂山嬌萬萬沒想到,面對她的出現,老對頭畢音竟然冷靜了下來,并沒有直接追上來。
畢音的樣子看上去和七十多年前比,似乎變了很多。
看上去似乎還是那副模樣,可涂山嬌卻能從她嫵媚如初的臉上看出幾分死氣沉沉的意味,像是受了重傷一樣。
如果陸元希人在此處,便能猜出,這是在東洲之地被那濁族弄出的傷到現在都沒好利索。
只是就算這樣,如今的畢音是化神期,涂山嬌還只是元嬰期巔峰。
哪怕她其實擁有著不遜于畢音的力量,也難以完全發揮出來。
“畢音,怎么只有你,不是畢玄也來了嗎”涂山嬌挑釁地問道,她的目光落在了畢音原本應該化作巴蛇神族法相的雙腿上。
和涂山嬌不同,畢音一向喜歡用巴蛇法相來顯化于人前。
可這一次,她沒有。
憑涂山嬌對畢音的了解,畢音的傷恐怕最嚴重就在尾巴處。
畢音并不為所動,經歷了東洲之地的打擊后,她在族中的威望大為下降,族里長老們甚至提拔起她那不成器的侄子。
好在那侄子已經死在了數年之前,天元界中。
只是她那大哥近年出關,發現自己的兒子一不留神就沒了,當即大發雷霆。
若是全盛時期的畢音,自然是無懼畢玄的質問的,可她偏偏受的傷不但半點沒好,還愈發嚴重了起來。
想到這里,畢音不禁冷笑了一下。
若非如此,她這次怎么會跟來,又怎么會被老對頭看了笑話。
雖說眼前的涂山嬌似乎修為和七十年多前沒有太多差別。
可畢音并不會天真的以為,她就能真的把涂山嬌殺死。
當初那么多族人,那么多人手圍攻,涂山嬌都能逃出去,甚至讓他們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藏了這么多年。
修為不但半點沒有下降,還隱隱有要進階的意思。
不到最后,畢音并不想魚死網破。
畢竟涂山嬌身上,聽說還有涂山神族那一位留下的后手。
畢音并沒有自己沖在前面的愛好,如果人多勢眾也就算了,她一人又怎會做這么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但面對“死而復生”的昔日老對頭涂山嬌,畢音的養氣功夫并未修練到家,她嬌笑一聲,說道“提我大哥可就沒意思了。涂山嬌,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為了那個小子來的嗎”
“本以為只是天元界的哪個多管閑事的小金丹,沒想到居然是你的后代。”說到這里,畢音心情有些復雜。
“你躲起來這些年,竟然和凡人結合,是我錯看了你。”畢音心中極為不屑道。
她本以為涂山嬌作為她的對手,對涂山嬌的某些行為雖然有些看不上,但心里還是承認她沒比自己差多少的。
只是涂山神族傾一族之力只培養涂山嬌一人,而她作為巴蛇神族中的人,必須要和同族的兄弟姐妹們拼殺,才能爭出自己的資源來。
就算是這樣,她還是比涂山嬌修練的速度要快上一步。
“你以為拖住我就來得及了嗎”畢音嬌笑一聲,十分得意的說道。“你覺得我大哥畢玄可是吃素的”
“雖然你那后代身上的涂山血脈不算濃,但也比一般人好吃多了。”畢音纖細白皙的手指捂住嘴,淡紫色的豎瞳中流露出幾分嗜血的意味,鋒利的獠牙在口中隱隱反射著白光,頗有幾分垂涎的意思。
“你”涂山嬌被她一激,哪怕知道畢音是在刺激她。
但她也清楚。
畢音說的沒錯。
畢玄是元嬰期大圓滿,而她的蘭君只是金丹中期而已。
這么長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