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只是眨眼的功夫,陸元希調整好了心情,轉過頭來看著一邊的赤流云,朝他問道“你領悟得如何了”
按照陸元希的推測,赤流云的悟性還算不錯,一夜下來應該已經能看出些門道來了。
果不出所料,赤流云將陣法刻錄在了玉簡當中,極其上道的說道“我已經把它刻錄好了,前輩放心,若前輩要走隨時都可以走。”
顯然是準備慢慢領悟了。
赤流云知道陸元希定然不會愿意在一個小小的潞石城耽誤太久,他真要一點點學陣法肯定是不可能的,這樣的時候,玉簡的存在就顯得非常必要了。
陸元希對他對自己行為的揣摩并沒有說什么,只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午時一過我們就啟程。”
對陸元希的話,赤流云并沒有任何疑問,當即便表示自己隨時都可以跟上。
此時此刻,陸元希在殺了潞石城城主之后,根本就沒有再掩飾過自己的修為。
元嬰后期的修為一出,赤流云便也不敢再以道友相稱,所作所為也愈發上道。
陸元希對他的表現還算滿意,一些雜事她也不打算自己處理。
當即,陸元希便吩咐道“現在啟程還不行。”
面對赤流云疑惑的眼神,陸元希伸手指了下城主府的地面,說道“潞石城沒了城主就亂了套了。”
其實放任潞石城的修士們自己慢慢爭奪這個城主之位也不是不行,但陸元希不太喜歡因為自己的事情給本地修士留下一個爛攤子。
所以,這件事必須要解決。
但同樣的,陸元希也并不打算費太多精力在這上面,所以交給人在潞石城呆了五年的赤流云把事情解決了,才是最優選擇。
出于某些因素的考慮,不僅僅是因為濁族那位上線的說法,還因為其他的一些顧慮,陸元希并不打算讓自己在潞石城中的存在感太高。
所以一切都交給了赤流云去解決。
而赤流云顯然足夠聰明,早在決定跟著陸元希一起前往赤風城的時候,就在她面前發下心魔誓,不會將這些事情透露出去。
沈城主那么一個積年的化神期修士,說隕落就隕落了,里面的事情他深究太多,反而容易給自己帶來麻煩。
散修的生存之道讓赤流云的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
新一任的潞石城城主,自然也是不會多問,且同樣能夠壓制住其他潞石城修士的人。
事情很快就辦妥當了。
午時還沒到,便見赤流云前來向陸元希復命。
“前輩,已經辦完了。”
確認了沒有留下什么隱患之后,陸元希滿意的點了點頭。
“嗯,不錯。”陸元希微微笑了一下,隨即頓了頓,說道。“不用叫我前輩,我姓陸道號昭凝,在路上的時候按照同輩稱呼便是。”
說著,她渾身氣勢一斂,威壓不斷收攏回來,原本元嬰后期的修為被隱藏起來,看上去就如先前赤流云所見到的那樣,變為了金丹期大圓滿。
“陸道友。”赤流云很上道的稱呼道。“晚輩出身赤山界,以赤為姓,道號流云。”
對于赤流云來說,他的姓和道號,確切的說其實都不只屬于他本人。
赤是赤山界的赤,流云則是他某個不靠譜的散修師父傳給他的。
據說是他們這一脈的傳統。
這是一個固定的道號,鐵打的流云真人,流水的傳承者。
如果他那位師父說的都是真的,這個道號恐怕已經有了極其悠久的歷史。
不過赤流云自己是不太相信的,畢竟如果他們這一脈真的這么厲害,又怎么會一直沒人突破元嬰期,也沒個宗門。
每一代流云真人都是散修,從無例外。